白霜赶紧打断他,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腿:“你不是说叔叔一喝酒身上就臭臭的吗?怎么还要叔叔抱?”
饭团装模作样地皱起小鼻子,说:“臭。可是……妈妈你不是说不可以嫌弃叔叔吗?”
温清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没闻出什么味道,又抬头看饭团:“叔叔臭吗?”
饭团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小声说:“嗯……妈妈说你是因为赚钱,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臭的。”他这话说得认真,像把白霜平时教他的道理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温清泉一怔,转头去看白霜。白霜正站在车边,把钥匙上的灯按亮,对上他的目光,只笑了笑,没说话,又低头解锁了车子,拉开车门:“上车吧,风大。”
白霜启动车子,缓缓开出车位。经过那辆白色轿车时,她按了一下喇叭,短促而清脆,像在跟谁打招呼,也像在说“我们先走了”。蓝与茉本来还坐在车里,听见这声喇叭,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蓝与茉像得了信号,等他们的车驶出一段距离,才推开车门,快步往私房菜馆门口跑去。
回到家,饭团已经有些犯困。白霜把他抱进儿童房,放在床边,说:“自己把睡衣换上,妈妈去给叔叔煮解酒茶。”
饭团“嗯”了声,半闭着眼去拽睡衣扣子。
她刚把锅里的水烧上,切了几片陈皮和老姜,温清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从背后抱住白霜。
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量轻轻靠过来,呼吸间有很淡的酒气。他说:“老婆,你怎么这么乖?”
白霜没回头,只拿勺子慢慢搅着锅里的茶:“什么?”温清泉的声音又低又黏,像在说醉话,又像在说正经话:“你让饭团不要嫌弃我这个叔叔,他就跟着你一起去接我。我喝多你也不嫌弃我,还给我煮醒酒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她笑着搅拌锅里的茶水,说:“因为你是我老公啊,我和饭团都要靠你这个一家之主呢。”
温清泉像被这句话取悦到了,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道:“霜儿,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白霜没再说话,只把锅里的陈皮姜茶又搅了两圈,火星子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
“你们又在干嘛?”饭团的声音冷不丁从厨房门口响起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白霜像被烫到,手肘往后一顶,把温清泉从身后撞开半步。
温清泉没防备,低低“嘶”了声,松开她,转头就看见饭团光着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恐龙公仔,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辆红色小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