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华倒是很喜欢小黄狗，经常跟在它后面，偶尔把三角龙放在小黄狗身上。

梁佳敏到了以后，便在沙发边坐下，看着他们。白霜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或酱汁，说：“来了？再等十分钟，排骨再焖一会儿就能吃。”梁佳敏说：“我帮你打下手。”

陈建国再找梁佳敏，是在某个周五的傍晚。

黑色路虎就停在对面的辅路路口，这儿是犀鸟楼下，来来往往都是同事。陈建国显然不怕人看见，或者说，他就是想让人看见。

“陈总，怎么来这儿了？”她站在车窗外，没上车。

“来看看你下班没。年底了，顺便说点事。”陈建国语气随意，像真是路过。他目光往她身后那栋写字楼扫了扫，说，“在犀鸟干得不错？我看你气色好了不少。”

“不是，华华等着我去接呢。”梁佳敏把包带又往肩上提了提，语气不重，却也没有要上他车的意思。

陈建国眯着眼，坐在车里，隔着半开的车窗看她。这个他一手捏出来的傀儡，站在犀鸟楼下的冷风里，居然有几分说不出的硬气。

他抬手松开安全带，往椅背上一靠，说：“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华华了。不如你接上他，一起吃顿饭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梁佳敏点头，说：“行。不过华华这个点刚放学，可能得先回趟家换身衣服。不然一身汗，饭桌上也不好看。”她说话滴水不漏，像早就想好了怎么接这一句。

陈建国笑了一声，说：“你是他妈，不，你是他姐姐，想得周到。”他故意把“姐姐”两个字放慢，眼神还留在她脸上。梁佳敏没接话，只问他：“去哪儿吃？我接了华华直接过去。”

陈建国说：“江边那家私房菜，你以前爱点他家的虾饺。到了给我电话。”他说完，也不等她应，发动了车。梁佳敏退后一步，看着车尾灯混进车流。

梁佳敏走到地铁口，还是先拐进旁边那家面包店，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才拨通白霜的电话。

那头响了两三下就接了，背景音里有油锅滋啦的声响。

梁佳敏说：“霜姐，陈建国今天要见华华，让我们一块儿吃晚饭。我这儿没法推，只能带他去。”

“好，你在哪儿？我把华华给你送过去。”白霜走出厨房，看着客厅里各自玩各自的两人一狗。

“不好再麻烦你，我坐地铁过去就好，万一被陈建国发现就不好了。”梁佳敏在柜台上挑面包，想着一会儿给华华吃。

白霜没有继续勉强，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

等她到的时候，白霜已经给华华换好了外套。小家伙这两天跟饭团玩得疯，袖口沾了块彩笔印，白霜用湿毛巾擦了擦，没擦掉，索性作罢，又往他小书包里塞了包湿巾和两片恐龙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