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嘁。”巨沼怪应一声,上前两步粗胳膊一挥,指节泛着白光,把洞口上方摇摇欲坠的碎石全扒下来,轻轻搁在旁边,震得地面微颤。
牧野挽起袖子,袖口折到小臂,指尖轻轻刨开碎石,动作放得极轻,碰到碎石棱角就再慢半分,怕碰伤里头的幼崽。
索罗亚从他肩上溜下来,蹲在洞口边放哨,耳朵竖得笔直,逮着半点风吹草动都转脑袋。它时不时回头瞟一眼牧野,又转回去盯着外面的树林,背绷得紧紧的。
嗡蝠停在洞口更高的岩石尖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翅膀微振,持续不断地扫出微弱的超音波,铺成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洞口外十几米的范围。雨水打在翅膀上它都没动,全神贯注捕着音波里的异动。
忽然它耳朵尖猛地一竖,翅膀一僵。
它捕到了。
草丛里有重物踩踏的震动音,三个,体型不小,正往洞口靠近。
“嗡 ——!”它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有东西过来了!三只!很大!)
索罗亚立刻炸了背毛,尾巴尖绷得笔直。
牧野动作一顿,抬眼望洞口。
三只野生玛狃拉蹲在洞口岩石上,通体灰黑湿毛贴在精瘦骨架上,勾勒出绷紧的肌肉线条。领头那只体型最大,左耳缺了半截,脸上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颌,露着粉红色皮肉,是常年打架攒下的印记。它蹲在最高的岩尖上,亮着通红的眼睛,像三盏浸了血的小灯笼,在暗夜里格外扎眼。
它们是被血腥味和幼崽气味引来的,暴雨天猎物难寻,刚好撞见洞里的伤员,对它们来说是送上门的口粮。
“玛 ——!”(送上门的嫩肉,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三只玛狃拉发出尖锐冷冽的嘶鸣,脊背绷紧,爪尖弹出,寒气自周身漫开。
它们没把洞里的货色放在眼里,一只笨重的巨沼怪,一只软乎乎的小索罗亚,一只小蝙蝠,再加个没战斗力的幸福蛋,还有个人类治疗师,在它眼里就是一顿大餐。
“巨沼怪,守住洞口,别让它们进来。”牧野立刻直起身挡在幼崽前面,指节攥得医药箱带子发白。
“啦嘁!”(想过去,先过我这关!)巨沼怪往前一站,庞大身子堵住大半个洞口,手臂肌肉绷紧,皮下筋络凸起来,像道厚实的岩墙。
领头玛狃拉嗤笑一声,爪子在岩上磨了磨,磨出细碎石屑,“玛狃。”(就你个傻大个?)
它爪子一抬,示意左右两只包抄。
左边那只偏瘦动作最灵,蹭地窜出去贴着洞壁绕向左侧,找缝隙想钻。右边那只粗壮些,压低身子盯着巨沼怪下盘,准备扑腿。领头的自己正面佯攻,身子压低,爪子刨着地面,碎石簌簌往下滚。
“水之波动!”牧野沉声下令。
巨沼怪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圆圆的像揣了个水球,张嘴喷出一道旋转的蓝色水柱。水流裹着空气发出呼呼啸声,水柱前端像钻头般旋转,带着细碎水花狠狠撞向领头玛狃拉。
领头玛狃拉早有防备,身子一侧发动影子分身,“唰”地分出两道残影。水之波动打在残影上“噗”地散开,溅起一片水花,残影消散,真身已经窜到巨沼怪侧面,爪子带着寒光划向它的胳膊。
“铛”的一声脆响,巨沼怪胳膊一挡,皮肉硬得像岩石,爪子划上去只留下几道白印,火星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