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教堂前却颇为热闹,几辆满载着木料、砖瓦的骡车停在一旁,十来个工人正在忙忙碌碌地清理杂草、搬运材料。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胸前挂着银质十字架,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者正站在教堂门口对工人们说着什么。
不时在胸前划着十字,他应该就是吴神父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不合体的保安队制服,歪戴帽子、腰挎驳壳枪的年轻人。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眼神飘忽嘴角带着点痞笑。
正对路过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挤眉弄眼,想必就是那位“吴队长”。
九叔和姜烨走到近前。
吴神父自然也看到了他们,尤其是注意到九叔一身道袍和卓然气质。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容主动迎了上来道:“这位先生,看起来气度不凡......不知是......。”
“贫道林九,在镇外义庄修行。”
九叔拱手,不卑不亢。
“哦!原来您就是任家镇有名的林九师傅!久仰久仰!”
吴神父恍然,热情地伸出手想握手。
见九叔拱手,连忙也改为不太熟练的拱手礼:“我是省城圣光堂的吴约翰。”
“奉主教之命来此地重修教堂传播福音,这位是我的侄子吴得用......目前在镇上保安队帮忙。”
吴队长、吴得用,斜睨了九叔和姜烨一眼。
撇撇嘴没说话,继续盯着不远处一个卖菜姑娘的腰身。
“吴神父有礼。”
九叔开门见山的道:“贫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告,亦是出于对镇上安宁的考量。”
吴神父的态度依客旧气:“喔,林师傅请讲。”。
九叔指向教堂建筑道:“神父可知,此教堂选址在风水堪舆上乃是大凶之地?”
“风水?”
吴神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保持着礼貌:“林师傅,我们信奉的是唯一真神。”
“主的荣光普照万物,教堂是圣所自有主的庇护。”
“风水之说,乃是......乃是贵国古人的一些玄虚见解,与主的真理相比......。”
“并非玄虚。”
九叔眉头轻轻一抖打断吴神父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道:“风水关乎天地气机流转,与人居环境息息相关。”
“此地形如口袋,三面阴山环绕名为‘困煞袋’。”
“主建筑尖顶突兀,形单影只是为‘孤峰煞’。”
“两者叠加,此地阴气汇聚不散、晦暗沉积。”
“早年荒废,无人气扰动尚可维持脆弱平衡。”
“如今神父要大举重修,人气、动土必会搅动此地沉积多年的阴煞之气。”
“轻则工程不顺、工匠多病,重则......恐有邪祟滋生、危害乡里!”
吴神父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太高兴了。
但还是试图用道理说服九叔道:“林师傅,您多虑了。”
“我们重修教堂正是要以主的圣光,驱散此地的黑暗与荒芜。”
“我们会举行庄严的祝圣仪式,洒下圣水、祈祷主的庇护。”
“任何......嗯,您所说的‘阴气’、‘煞气’在主的面前都将无所遁形、被净化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