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可见人形。
阿威跟在后面捂着鼻子道:“晦气!真晦气!”
“林九,这是任老爷的尸身,按规矩得停在这儿等省城来人查验。”
“你给我看好了,别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九叔睁眼看向那担架,眉头微皱道:“任老爷尸身已染尸毒。”
“需以糯米覆盖、朱砂封窍,否则恐生变故。”
“变你个头!”
阿威啐了一口道:“少给我装神弄鬼!人就放这儿......你给我老实待着!”
然后阿威留下两个团丁在牢门外看守,自己骂骂咧咧走了。
九叔起身走到担架旁,掀开白布一角。
只见任发面色青黑,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脖颈处两个齿洞已开始溃烂流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
“尸毒已深......。”
九叔叹息,正要盖回白布忽觉不对。
任发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九叔瞳孔骤缩疾退两步,低喝道:“快!取糯米来!”
门外团丁面面相觑,一人嗤笑道:“这老道吓疯了吧?”
话音未落,担架上任发的尸体猛地坐起!
“啊!”
那两个团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缩。
任发(僵尸)直挺挺站起,双目浑浊口中发出“嗬嗬”的嘶吼。
它转动脖颈,似乎在感应什么。
随后猛地扑向牢门,他并非要出去而是扑向门外活人的气息!
“砰!”
它撞在铁栅栏上,双臂伸直露出乌黑尖长的指甲抓向那两个团丁。
“救命啊!僵尸啊!”
团丁屁滚尿流,连枪都丢了连滚带爬往外跑。
九叔沉声念咒但手上无符无器,只能以指诀虚点暂时逼退任发僵尸。
然而任发尸变不久凶性未固,被九叔法诀所慑,竟转而扑向牢内唯一的活人......九叔!
九叔侧身闪避,但牢房狭小行动受限。
任发僵尸力大无穷,一把抓住他肩膀张口便咬!
危急关头,一道身影如狸猫般窜入牢房。
手中木棍横扫,重重砸在任发僵尸腰肋!
“师父!”
是秋生!他不知何时潜了进来。
此刻双目赤红,手中木棍舞得虎虎生风全是拼命的架势。
九叔急忙提醒道:“秋生!攻其下盘!”。
秋生依言伏身,木棍猛扫僵尸小腿。
任发僵尸站立不稳向前扑倒,九叔趁机咬破舌尖。
一口纯阳血喷在掌心,凌空画符一掌拍在僵尸额头!
“定!”
僵尸浑身剧颤,额头冒出青烟动作僵住。
秋生趁机用绳索将它捆了个结实,又抓过团丁丢下的枪。
卸下子弹将火药撒在僵尸身上,摸出火折子:“师父,烧了它?”
“且慢。”
九叔制止,目光看向牢门外。
阿威带着一大群团丁去而复返,个个面色惊恐手中枪械颤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任发尸变扑人的一幕,此刻世界观彻底崩塌。
“阿威队长。”
九叔平静道:“现在你信了?”
阿威嘴唇哆嗦,看看被捆住的任发僵尸又看看九叔。
腿一软“噗通”跪倒:“九、九叔!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吧!”
九叔伸手:“钥匙。”
阿威忙不迭掏出钥匙,亲自打开九叔手铐。
九叔活动了下手腕,沉声道:“任老太爷已成黑僵。”
“此刻必在任府袭击婷婷,你立刻召集所有人手。”
“带上糯米、黑狗血,随我去任府!”
“是是是!”
阿威如蒙大赦,连声应下。
九叔又看向秋生道:“你做得很好,随我来......。”
秋生用力点头,眼中泪光闪动:“师父,对不起......。”
“回去再说。”
九叔拍拍秋生的肩膀,大步走出牢房。
身后任发僵尸被团团围住,糯米黑狗血泼了一身。
亥时正,任府。
前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随即是仆役敲响的铜锣!
“来了!”
姜烨霍然起身,对任婷婷道:“待在此处,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
说完便冲出内室,文才已提着一袋糯米等在门口。
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道:“姜、姜兄弟,前院......有东西跳进来了!”
两人快步穿过回廊,只见前院月光下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掐住一名仆役的脖子低头便咬!
那黑影身着清朝官服,面目青黑正是任老太爷!
“孽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