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任婷婷下意识捂住嘴脸色煞白。
姜烨继续道:“方才师傅提到‘法葬’,也就是竖直而葬。”
“此法在‘蜻蜓点水穴’中,本意是让棺木如蜻蜓口器垂直插入水脉。”
“引灵气自上而下贯通,但若穴位偏移或水脉被阻。”
“这竖直的棺木反而可能成为聚集阴气的‘烟囱’,将地底阴湿浊气尽数吸入棺中。”
姜烨转头看向任发,语气恳切的道:“任老爷,师傅要求开棺验看并非不敬。”
“而是为任家安危计,若棺中确有异状可当场处置以免后患。”
“若一切正常,再行迁葬亦不迟晚。”
姜烨这番话既有风水玄理,又有通俗比喻。
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不少镇民听得连连点头,连阿威也摸着下巴嘀咕:“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任发额上渗出冷汗,他看看九叔又看了看姜烨,最后望向自己的女儿。
任婷婷轻声道:“爹,林师傅和姜公子说得在理。”
“开棺看看吧,若祖父在天有灵也必不愿见任家因此遭祸。”
“罢、罢!”
任发一跺脚道:“开棺!请九叔主持!”
九叔点头示意文才取来香烛,亲自点燃三炷高香插入坟前香炉。
又焚化纸钱,口中念念有词。
随后对那两个持锹汉子道:“动土吧,小心些莫损棺木。”
“好的九叔!”X2
铁锹落下,泥土翻飞。
围观人群屏息凝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有锹铲入土的闷响,和风吹过荒草的呜咽。
姜烨悄然运转“血感”,不敢大范围外放只将感知凝成一线探向坟茔深处。
泥土之下,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淡淡腐木气息的“场”隐隐传来。
越往下那阴冷感越重,仿佛有个黑洞在缓慢呼吸。
而当感知触及棺木所在时,姜烨浑身一颤。
在那棺木之中,有一团凝实得可怕的“死寂”。
没有心跳、没有血流,但却有一种诡异的“搏动”。
像是某种冰冷的核心在缓慢收缩、扩张,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缕带着怨恨与贪婪的阴煞之气。
更让姜烨心悸的是,那阴煞之气与坟外任发、任婷婷身上的血脉气息,隐隐有一丝难以斩断的勾连!
“师父。”
姜烨靠近九叔,用极低的声音道:“棺中确有异状,阴煞凝核且与任家血脉有感应。”
九叔眼神一凛,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此时棺材已露出大半,那是一具厚重的黑漆棺木。
棺盖与棺身严丝合缝,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起棺!”
九叔喝道,八个壮汉上前用粗麻绳套住棺木。
喊着号子将整具棺材从土坑中抬出,平放在地面的垫木上。
九叔上前取出墨斗,以朱砂线在棺盖上弹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网格。
随后看向任发道:“任老爷,现在可以开棺了......请所有属鸡、属牛者背过身去。”
几个镇民依言转身,任发犹豫了一下也侧过身子。
任婷婷却咬着唇,一动不动地看着。
九叔不再多言,示意壮汉撬开棺盖。
“嘎吱!嘎吱!”
生锈的铁钉被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棺盖缓缓移开一条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散出来,不是单纯的腐臭。
而是混合了潮湿泥土、朽木、某种草药,以及一丝甜腥气的怪异味道。
“砰!”
棺盖被彻底掀开,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向棺材看去。
只见棺内锦缎铺底,一具身着清朝官服的尸体静静躺着。
面皮青黑却并未腐烂,肌肉看上去甚至还有弹性只是干瘪了许多。
双手交叠胸前,指甲乌黑尖长几乎卷曲成钩。
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双目紧闭、嘴唇却微微张开。
露出森白的牙齿,嘴角仿佛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爹!是孩儿不孝......。”
任发惊呼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
“爷爷!”
任婷婷捂住嘴,也跟着自己父亲跪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姜烨看着任发只是大声喊叫,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当即明白过来,他这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
阿威吓得后退两步颤声道:“怎么......怎么没烂?”
九叔面色铁青俯身细看,取出一把糯米撒在尸体胸口。
糯米在接触官服的瞬间,竟发出“嗤嗤”轻响冒出缕缕青烟!
“尸气凝而不散,阴煞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