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用过之后必有虚弱期,需确保自身安全。”
姜烨看着指尖已经止住血、但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
又感受着心口的空虚重重点头,这一击的威力让他看到了希望。
但这沉重的代价,更像是一记警钟时刻提醒自己旁门之术的凶险。
“回去好生休息,今日不必再做其他功课。”
九叔道:“三日内,不得再练‘血箭’,以温养恢复为主。”
“待你恢复如初可尝试第二次激发,目标是控制消耗、减少自身反噬。”
回到义庄,秋生文才见他这副虚弱模样又是一阵忙乱。
姜烨这次连解释的力气都没多少,只说是练功过度便回房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
虽然依旧感到虚弱,但比昨日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已好了太多。
指尖伤口也已结痂。
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日那一箭的风采与随之而来的痛苦。
威力与代价,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
自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立足保护自己、甚至保护他人。
但每一次使用力量,都可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何平衡?如何在关键时刻发挥最大威力,又能在事后将代价降到最低?
这不只是修炼技巧的问题,更是心性与智慧的问题。
姜烨忽然想起九叔曾说过的一句话:“旁门之术、易学难精,威力大代价也大。”
“但若能以慧心驾驭,以德行约束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慧心驾驭,德行约束。
姜烨咀嚼着这八个字,心中似乎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挣扎着坐起身,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而是拿起了那本《血海五灵术》残卷,再次细细研读起来。
这一次,姜烨不再仅仅关注具体的修炼法门。
而是尝试去理解创术者“血灵子”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思路,那些关于气血本质、力量转化、代价衡量的只言片语。
或许,在完全掌握前人的法门之前。
自己也可以思考,如何以自己的方式“以现代思维改良创新”来优化、驾驭这些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子,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窗棂的格子。
姜烨靠在床头,捧着残卷眼神却已飘向远方。
血箭初成,锋芒已露。
但这只是开始。
前路漫漫,自己不仅要学会如何使用这锋利的“箭”。
更要学会如何打造更合手、代价更小的“弓”,以及在何时、为何而“射”。
这,或许才是“旁门左道”这条路,真正艰难与精彩之处。
霜降已过,立冬将至。
义庄后山那片坡地,清晨的霜华已厚得能留下清晰的脚印。
姜烨盘坐在青石上,呼吸之间白气如龙,周身气血却奔涌如夏。
距离第一次成功激发“血箭术”,已过去半月。
这半月里,姜烨严格按照九叔的嘱咐控制修炼节奏。
每三日才尝试一次完整的“血箭”激发,其余时间则专注于巩固“血感”。
练习精血融合压缩的精细控制,以及研读那本越来越显艰深的《血海五灵术》残卷。
进步是显着的。
第二次激发“血箭”时,指尖不再飙血只是微微渗出血珠。
第三次,连血珠也不见了,只有皮肤下一抹淡淡的红痕。
心神消耗依旧很大,但恢复时间已从最初的一整天缩短到半日。
箭矢的穿透力与速度也在稳步提升,如今已能在五丈外洞穿三张叠起的黄符,并在最后一张上留下清晰的灼痕。
代价感依旧如影随形,但姜烨开始学着与之共处。
经过数次尝试发现如果在激发前,更精细地调控周身气血。
让其在激发瞬间的逆行冲击,分散到更多次要经脉而非集中在心脉肺脉,反噬的痛苦会减轻一些。
这并非法门记载的内容,而是自己基于“血感”的精细掌控和自我观察,摸索出的一点小技巧。
九叔得知后沉默良久才道:“法无定法,贵在契合己身。”
“你能自行体悟调整是好事,但切记......旁门之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何改动都需慎之又慎,稍有差池便是经脉俱损的下场。”
对九叔的告诫姜烨谨记在心,也越来越能意识到自己所走的这条路。
就如同在悬崖边缘跳舞,每一步都需要极致的专注与权衡。
这天下午,九叔将姜烨、秋生、文才都叫到堂屋。
“刚接到四目师弟的传讯。”
九叔神色略显凝重:“他赶尸途中到了点麻烦,疑似有百年尸王出没的踪迹。”
“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请我过去援手。”
“四目师叔?”
秋生眼睛一亮道:“师父,需要我们通行吗?”
九叔摇头道:“只是我去,四目遇到的麻烦不小。”
“你们道行不够去了反是拖累。我此去快则七八日慢则半月便回......你们三人留守义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