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镇邪初试(1 / 2)九叔:旁门天师首页

接下来的七天,姜烨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先随九叔在院中缓慢活动筋骨。

主要是些舒展拉伸的动作,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

九叔称之为“养气”。

姜烨觉得这很像简化版的气功或导引术,对身体恢复确实有效。

早饭后,便开始临摹“定阴符”。

最初十遍,依然是用那套“能量回路”的理论去理解。

画得一丝不苟,但每一笔都带着分析的心态。

画到第三日,那股微弱的眩晕感已经变得非常熟悉。

每次都在最后一笔提起时准时袭来,像被抽走了一小勺精力。

姜烨也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不同批次的黄表纸吸墨程度不同。

画出的线条粗细会有微妙差异,朱砂研磨的细腻程度。

会影响符箓完成后那种隐晦的“光泽感”,甚至空气的湿度。

似乎也会让符纸上的朱砂干涸速度不同,从而影响某种难以言喻的“完整性”。

到了第五日,十张符里已有七八张能让九叔微微颔首。

第六日傍晚,秋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姜兄弟,听说你在学画符?”

秋生压低声音道:“能不能......给我画一张?”

“就那种能让人走点小运,或者避开点小麻烦的?”

姜烨无奈摇头道:“秋生哥,我学的这种叫‘定阴符’。”

“是镇压阴魂躁动用的,跟运气不沾边。”

“而且林师傅说了,旁门符法不能乱用。”

“尤其不能用在活人身上,容易出岔子。”

“哦......。”

秋生听了姜烨的解释后有些失望,随即又眼睛一亮道:“那对付那种......嗯,纠缠活人的东西总有用吧?”

姜烨心中一动道:“秋生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秋生左右看看见文才在灶房烧水,九叔在房里看书。

这才小声道:“不是我,是镇上的事。”

“就昨天我去买米听米铺伙计说,镇北头油坊的周老板家好像有点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说是他家后院那口老井,最近半夜总听到里面有动静。”

秋生故意压低声音讲述道:“像是有人在水里扑腾,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周老板请人下去看过啥也没有,可一到晚上那声音又来了。”

“搞得周老板一家心惊胆战,正准备这几天来请师父去看看呢。”

秋生说着搓了搓胳膊道:“你说,会不会是那种......水鬼找替身?”

姜烨沉吟。

自己对民俗传说中的“水鬼”略有了解,往往指淹死者的魂魄困于水中,需寻替身方能解脱。

若真是如此,那“定阴符”或许能暂时镇住?

“林师傅知道这事吗?”

姜烨问。

“应该还不知道吧,周老板还没正式来请。”

秋生摇了摇头道:“不过师父明天要带你去‘见效果’,说不定就是去周家?”

姜烨不置可否,九叔首次带自己实践。

绝不可能挑真正凶险的水鬼事件,多半是更温和的案例。

第七日,姜烨完成了最后一轮临摹。

十张符纸摊在九叔面前,朱红的线条在晨光下透着一种奇异的凝实感。

九叔一张张仔细看过,手指在符纸上空轻抚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良久,从中抽出三张道:“这三张,形神兼备已可一用。”

“另外七张有形无神或神气涣散,效力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无效。”

九叔指着那三张“合格”的符箓道:“你可知它们为何不同?”

姜烨仔细对比,发现九叔挑出的三张恰恰是自己画到后面。

逐渐不再刻意分析“回路节点”,而是下意识地追求线条流畅、气韵连贯时完成的。

而另外七张要么是开始几张过于刻板,要么是中间稍有分心导致笔意中断。

姜烨试探着道:“是......画符时的‘专注’与‘流畅’?”。

“是‘意在笔先,一气呵成’。”

九叔纠正道:“旁门符法虽不重‘心法’,但‘笔意’却是根本。”

“你初时以巧思解构得其形,后来心手渐熟偶得天成得其意。”

“这三张符已有一丝‘镇’意在其中,虽微弱但足够应付今晚之事。”

姜烨问:“今晚?”

“嗯。”

九叔将三张符收好,另七张则放在一旁道:“你去准备一下。”

“傍晚随我出去一趟,秋生、文才看家。”

傍晚时分,夕阳将任家镇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姜烨跟着九叔,穿过几条逐渐冷清的街道最后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户独门小院,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门口,见到九叔连忙拱手作揖。

“林师傅,您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周老板不必多礼。”

九叔还了半礼,带着姜烨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正面三间瓦房,左侧是灶房,右侧则是一口用青石垒砌的井台。

井口盖着厚重的木盖,上面还压了块石头。

此刻天色尚未全黑,但井台周围却似乎比别处更阴冷些。

周老板引二人到堂屋坐下,一个妇人端上茶水眼神里满是惶恐。

“林师傅,就是那口井......。”

周老板指向窗外道:“大概半个月前开始,每到子时前后井里就有动静。”

“先是像有人用手拍水‘啪啪’的响,后来就有哭声呜呜咽咽的。”

“听着像是女子,我、我家里女眷都不敢去后院了。”

“请人下去看过两次,真是什么都没有!”

九叔静静听着,走到窗边望向那口井。

暮色渐浓,井台所在角落阴影加深。

“井是何时所挖?可曾出过事端?”

九叔问。

“这井是我爷爷那辈挖的,少说也有六七十年了。”

周老板皱眉思索道:“出事......我记得我爹提过一嘴。”

“好像是民国元年还是二年,有个来镇上投亲不成的外地女人。”

“一时想不开,在镇外河边......不是在我家井里啊!”

“井通地下暗河,水脉相连。”

九叔淡淡道:“若那女子魂魄未散,滞留水边又被水脉阴气吸引。”

“游荡至此井,也不无可能。”

周老板听到这里脸都白了,急忙道:“那、那该怎么办?林师傅,您可得帮帮我!”

九叔看向姜烨道:“把你画的符,取一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