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包间,林歧开门见山,“张老板,你打算卖多少?”
“林老板,您也知道,这片区最大的酒吧就是我这家。
每个月流水少说一两百万,虽然到手没那么多,可这地皮是我当年一块买下来的。”
“要不是怕越南帮那帮人盯上,我真舍不得出手。”
张老板一提生意就收不住嘴,跟前几分钟在越南帮面前点头哈腰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林歧直接打断,“行了张老板,你报个价,别的不用多说。”
张老板看了眼林歧脸上的不耐烦,又瞄了眼旁边冷着脸的王建军——刚才这两人打越南帮那叫一个利索,他额头当场就冒了汗。
手指头颤颤巍巍伸出两根。
“两千万港纸。”
“操,你逗我?你看我像拿得出两千万的人吗?”
林歧嘴上这么说,心里清楚这价真不贵。
“林老板,光一个酒吧不值这个数。
可带着地皮,两千万实在太便宜了。”
张老板苦笑,“以前有人出三千万我都没卖。
要不是越南帮搅得生意做不下去,我真不想出手。”
“张老板,我确实想接。
可安心物业账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林歧摊手。
张老板看出来了,林歧是真的动了心。
他左右扫了一圈,凑近了点。
林歧往后一躲,“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都是自己人。”
张老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林老板,其实……现金也行。
就是价钱嘛,恐怕得多点。”
林歧眼睛亮了,没嫌弃胖子身上那股汗味,胳膊直接搭上他肩膀,“张老板,咱再聊聊。”
让其他人退开些,林歧压低声音跟张老板嘀咕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两人笑着握了手,“张老板,这买卖成了。”
最后谈妥的价码——两百万支票,外加两千五百万现金,辉煌酒吧连地皮一块儿归林歧。
算下来,林歧其实是赚的那方。
港岛这地界,社团遍地开花,个个都得想办法洗钱。
不管走哪条道,抽水都黑得很,普遍四成,狠的能到五六成。
像林歧这种没门路的,想把手里的黑钱洗干净,自己能留住六成就算烧高香,大部分时候被抽走一半都是轻的。
抢银行的、卖面粉的、搞走私的,这帮人挣的钱,将近一半都进了那些洗钱机构和势力的口袋。
这也是林歧拖到现在都没把空间里那些黑钱洗干净的原因——抽水抽得人心肝疼。
这么一算,这笔买卖虽说标的两千七百万,可林歧实际掏出来的干净钱,撑死一千七百万,比张老板最开始开的两千万还要少一截。
当然,现在的林歧手里没那么多现钱。
安心物业账上就三百来万,空间里东拼西凑也才五六百万,离买酒吧的两千五百万差得老远。
不过林歧心里有数,这笔钱很快就能凑齐。
等了这么久,该动手了。
跟张老板谈妥以后,两人各回各家,分头准备。
得先找律师起草合同,合同上写的当然只是两百万的交易额。
明面上,辉煌酒吧从此归安心物业名下。
这宗交易只涉及酒吧本身,地皮的事一个字不提。
张老板那边私下会另拟一份地皮赠与合同,连带地契一起备好。
等林歧把两千五百万港纸拍出来,这些东西就全到他手里。
王建国领着一帮小弟留在酒吧,慢慢接手店里的各种杂事。
林歧带着港生和其他人回了安心物业的门店。
“瘦猴,你带建军去趟医院,看看伤。
港生,明天去找个律师,把秋缇也带上——她在酒吧干过不短时间,懂得比你多。”
“你俩明天去辉煌酒吧,跟张老板对接。
以后那间酒吧就是咱自家的产业了。”
回来的路上,林歧已经把和张老板的交易跟几个人交了底。
两百万拿下一间酒吧,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另外,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得走几天。
没事别打我电话。”
说完,林歧掏出手机,给西贡的阿布打了过去。
要是西贡那边这几天没什么事,就让阿布来屯门安心物业这边盯几天。
安心物业有阿布守着,辉煌酒吧那边有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看着,林歧不觉得有谁能给这帮人找麻烦。
挂了阿布的电话,林歧转头拨给王建军,让他从医院回来之后,明天直接跟港生和秋缇去酒吧。
接下来几天自己不在,叮嘱王建军多盯着点,把港生她们照顾好。
末了,林歧又跟黄毛那几个交代:这几天抓紧多招点人手。
赌鬼、粉仔之类的一律不要——他林歧跟赌毒没半点好说的。
黄毛他们一听老大要扩编,全来了精神。
熬了这么久,总算能放开手脚干一场了。
以安心物业现在的底子,在屯门这地界,想招多少人就能招多少。
把事情全安排妥当,林歧早早上了床。
明天,他该出去搞钱了。
第二天天没亮,林歧就摸黑起了床。
换了身打扮,趁着黎明前的暗色往元朗方向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