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就站着他和托尼两个人。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谁打的人,还用猜?
“靠,你说动手就动手?我们练武的,见着高手手痒,在酒吧玩玩,给大伙儿助助兴,有问题?”
托尼抢在前头,语气嚣张得很。
说完他瞪着眼扫了一圈。
酒吧里的人一对上托尼的目光,全低下头。
没人会给自己惹麻烦,没人会跟警察说他们是在打架。
王建军扭头看林岐。
林岐轻轻点头。
王建军开口了:“阿sir,切磋功夫犯法吗?”
马军眉头拧起来,双手叉腰走到王建军面前。
他比王建军矮了一截,仰着头:“小子,挺狂啊。”
“狂犯法吗?不能狂?”
王建军没吭声,林岐带着王建国和安心物业的人围了上来。
“你谁啊?”
马军一听见林歧开口,立马扭头盯着他看。
“我?”
林歧嘴里叼着烟,朝马军脸前喷了口白雾,“安心物业的老板。
这人是我手底下干的,怎么着?我员工拽一点有问题?”
马军一听他是物业公司的头头,心里也清楚拿他没招。
咬着牙点了点头:“拽当然没问题,最好你们能一直这么拽下去。”
这时候一个穿制服的警员走过来,低声跟马军报告:“长官,查完了,没发现异常。”
马 ** 头看向酒吧老板:“张老板,你这店让人砸成这样,不报案?”
张老板掏出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弓着腰冲马军赔笑:“哎哟,长官,报什么案啊!今天是我特意请了两位高手来给客人表演切磋的,大家看得高兴,我求之不得呢。”
马军吧唧了下嘴,环顾了一圈。
这些港岛人对社团也许怕得要命,但对差佬可没多少敬畏。
见他打量过去,一个个都笑嘻嘻地看回来。
“行,收队。”
马军心知这点破事根本拿不住越南帮的把柄,今天挨打的是他们,没人报案他也奈何不了谁。
全场只有林歧注意到,马军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在冼渣伟身后的华生身上飘了一下。
他一下就明白了——刚才通风报信的就是这人。
不过也得说,这马军是元朗警署的,跑屯门来查牌,也算够拼的。
等 ** 一走,林歧走到冼渣伟面前,蹲下身:“渣哥,刚才我说那事,你想清楚了没?”
冼渣伟瞪着他,眼里全是火。
但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全趴在地上,也明白今天栽了。
刚走完警察,他们弟兄手上都有家伙,这时候不敢再闹。
“……行。
这间酒吧,往后归你林老板。”
冼渣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不过,你得有本事守得住。”
“这渣哥就别操心了。”
林歧站起身,脸上挂着笑,“还有,我不想在这片地界再看见你的人,成不?”
他笑得轻松,冼渣伟却觉得后背发凉。
回想刚才那一脚,冼渣伟认怂了:“你狠。
我们可以走了吧?”
他两个弟弟托尼和阿虎都挂了彩,再不送医院怕留下毛病。
“走可以。”
林歧让开路,“不过先把单买了,再把这砸坏的东西赔了。”
冼渣伟刚迈两步,脚步一僵,深吸了口气。
从西装内兜掏出一厚沓大金牛,甩在地上。
“……走。”
等人走干净,酒吧老板苦着脸凑过来:“林老板,你这可真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张老板搓着手,脸上挂着笑,可眼神里头全是愁。
“林老板,您这忙帮得是挺痛快,越南帮那几个人给您赶跑了。
可他们人哪儿就这几个?我这家小业小的,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林歧听得出来,这张老板是怕了。
越南三兄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把这几个头头揍了,回头麻烦准少不了。
林歧心里正琢磨着那仨人以后还能不能蹦跶,就听张老板换了话题。
“林老板,您对这酒吧……有没有想法?”
林歧抬眼看他,“张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瞒您说,我是真被越南帮那帮人吓破了胆。
这酒吧我想脱手,换个地方过日子。
您要是感兴趣,不如接手?”
张老板话说得直。
林歧心下一动——天底下还有这种便宜?
“张老板,走吧,去我包间里聊。”
张老板这句话,把林歧的胃口彻底吊了起来。
港岛谁不知道,酒吧和那个行当最赚钱,各大社团为了一两家酒吧拼得头破血流,可见油水有多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