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一落地,整个人又扑上来。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左右开弓,又快又密。
托尼双臂护住脑袋,脚下连连后退,眼角余光扫着空隙,想找机会还手。
酒杯从桌上震落,“啪”
地碎了一地。
椅子翻倒,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有人尖叫,有人吹口哨,整间酒吧乱成一锅粥。
王建军的招数直来直去,每一拳每一脚都奔着要害去的。
托尼的打法更花,时不时就想抢把位,使绊子,把人拖到地面上去缠斗。
俩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突然,托尼抓住王建军一条胳膊,身体猛地一拧,腰腹发力——一个漂亮的背摔。
王建军整个人被甩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翻身弹起来,脚还没站稳,另一条腿已经扫出去,直奔托尼腰眼。
托尼伸手格挡,五指一扣,顺势抓住王建军的脚踝,猛地往回一拉。
王建军又倒了。
“哦豁——”
林岐在边上咧着嘴笑:“建军这波亏了,他该多用腿的。
论腿法,他比托尼强不少。”
“放心。”
王建国盯着场子中间,虽然看到自己大哥被连摔两次,心跳也快了几拍,可嘴上还是硬得很,“我哥输不了。”
王建军刚倒地,托尼立马压上去,双手掐住他脖子,打算直接锁死。
可托尼还没来得及把人固定住,王建军两条腿猛地抬起来,夹住托尼腰身,手指扣住他胳膊一拧——托尼的压制瞬间被破,反倒被王建军反手锁死。
托尼没料到这节骨眼上还能被翻盘,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疼,他只能松开掐脖子的手,想挣脱锁技。
王建军没给他机会,直接加力,“咔嚓”
一声,托尼那条胳膊脱臼了。
托尼吼了一嗓子,右腿直接踹过去。
王建军后退两步躲开,托尼借机站起来,满脸狰狞地盯着他,另一只手握住脱臼的手臂,随手一扭,关节复位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岐看得直咧嘴:“嘶,这人不疼的吗?脱臼就这么接上?”
王建国也觉得牙酸:“疼肯定疼,我们在连队脱臼都是医疗兵帮忙弄的,自己哪儿下得去手。
这家伙对自己是真狠。”
托尼甩了甩刚复位的那只手,眼神阴恻恻的,死死锁着王建军,活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
王建军没动,就那么站着看他接骨头。
那种眼神他见多了——战场上谁不是这么看人的?可他从来不是被盯的那个猎物。
他是连队的捕俘手,他才是猎人。
刚才那几轮交手下来,托尼什么水平他已经摸透了,胜券在握。
两人同时冲出去,打得更猛了。
王建军一拳砸在托尼肚子上,托尼膝盖直接顶他胸口,王建军一个鹞子翻身,轻松避开。
托尼不服气,出拳越来越快,可王建军身法太灵活,拳拳落空。
不知道打了多久,王建军终于抓住一个破绽。
他做了个假动作骗过托尼,一记高扫腿狠狠踢在对方脑袋上。
这一脚够狠。
林岐看见托尼的眼神一下子就散了,人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想甩脑袋清醒过来,可身体不听使唤,直挺挺倒下去。
王建国满脸得意:“看吧,我哥输不了。”
酒吧大门猛地被撞开,三个便衣警察举着 ** 冲进来,领头的大喊:“警察!把武器放下!”
音乐停了,灯全亮了,证件掏出来,等着查。
一队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林岐听见动静,冲王建国撇撇嘴:“这帮条子,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说完他往门口一瞄。
哟,熟人。
长得跟那个自称国际动作巨星的脸一模一样。
得,有越南三兄弟的地方,火爆警察马军肯定到。
“有人举报,你们这儿社团聚众 ** 。
所有人过来做笔录。”
马军扫了一眼地上的托尼,愣了下,再转头,看见蹲墙角的渣哥,还有旁边抱着右手的阿虎,脸色变了。
越南三兄弟在这小酒吧里栽了?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本事。
马军走到托尼跟前,低头盯着他:“托尼,被人打成这样,要不要报案?”
托尼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脑子清醒了。
抬头看见这个成天追着他屁股跑的警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马军盯了他们三兄弟那么久,愣是没抓到证据,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现在倒好,这副狼狈样全让人看见了。
真晦气。
“阿sir,报什么案?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托尼晃悠悠站起来,扫了眼王建军,眼神狠得能剜人。
马军瞅瞅托尼,又看看蹲了一地的越南帮,目光最后落在王建军身上。
“你,就是你,刚是不是和托尼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