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怎么是你?!”
他目光一转,看向旁边那个,“王建国?”
话音刚落,王建军和王建国已经冲过来,一人一拳捶在林歧胸口上。
“ ** ,在老家那边找你都找疯了,你倒好,跑港岛来了。”
林歧也笑着回了两拳。
“你们怎么也跑这儿来了?有任务?”
他话一出口,又赶紧摆手,“得,不问这个。
走走走,既然撞上了,今晚我请客。”
他扭头冲黄毛喊:“给肥佬他们把钱分了,误会一场,都是自己人。”
黄毛接过一沓大金牛,分给那几个看场子的,然后开了车过来。
林歧把王建军和王建国拉上车,一路到了屯门,找了个深夜还亮着灯的烧烤摊。
几瓶酒下肚,王建军才把兄弟俩来港岛的原因说清楚了。
他们之前跟林歧在一个连队,虽说不一个班,但经常凑一块儿行动。
林歧是连里全能型的尖子,公认的战斗力天花板。
王建军是捕俘手,王建国是神 ** ,枪法稳得一批。
三个人组队出任务,从没失过手。
当初林歧因为替老班长 ** ,动手杀了俘虏,被强制退役。
王建军和王建国还跑去连队里闹了一场。
林歧犯的事儿不算小。
他杀的那帮人里头,多是女人跟孩子,目击者还不少。
连里也没辙,没送军事法庭已经是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林歧自己清楚,原身也认,没人抱怨。
王建军的心态是从林歧走之后开始变的。
以前他是捕俘手,后来成了杀俘手。
几次任务,他把失去反抗能力的俘虏全解决了。
连队指导员替他压了好几回。
可纸包不住火。
别的连队有人撞见,王建军只能退役。
他弟弟王建国一听就炸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走。
兄弟俩就这么脱了军装。
谁都知道,越南那边战局已经定了。
轮战不过是为了练兵,裁军的事板上钉钉。
仗都打得差不多了,养那么多人干嘛?王建军和王建国走得很顺,没卡。
回到家才知道,老母亲得了肺病,挺重。
老家那边医院根本治不了。
兄弟俩辗转到了广州,一问才知道,光靠那点退役安置费根本撑不住。
那时候,想赚钱也没路子。
后来有人递了个活。
去港岛杀一个人,就给两万港纸。
这笔钱够老太太在医院住一年半。
两兄弟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当场应了。
找了蛇头过了关,结果在港岛撞见了林歧。
林歧碰见王建军和王建国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俩人。
一照面,原身那些记忆全翻出来了。
这才想起来,三人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兄弟。
“两万港纸就把你们哥俩打发了?”
林歧吐了口烟,眉头拧着。
王建国嘴里嚼着鱿鱼,含糊道:“七哥,两万还少啊?我跟哥在广州找活,一个月才百来块,还是人民币。
两万港纸,干十年都攒不出来。”
林歧没接话,烟夹在指间沉默了一会儿。
吸了一口,才问:“阿姨的病,要多少?广州那边能治吗?”
“广州那边一个月两千多,也只能吊着。
医生说全治好,得差不多五十万。
他还说,最好来港岛,广州那边没把握。”
王建国嘴快,全抖了出来。
王建军瞪了他一眼:“建国!”
林歧脸拉下来:“建军,啥意思?不能让我知道?是不是兄弟?”
“老七,这事……”
王建军话没说完,就让林歧截了。
“广州那边没谱,就把阿姨接港岛来治。”
王建军和王建国听完林歧那番话,又都不吭声了。
不是不想接老娘来港岛看医生,问题是没钱、没路子,两手空空能怎么办?
林歧看这两人闷着不说话,心里门儿清他们在愁什么。
他咧嘴笑了笑,直接开口:“行了,别瞎琢磨了。
阿姨的治疗费全算我头上,你们把心放肚子里。”
“这哪成!”
王建军立刻摇头。
“怎么就不成了?你不想让阿姨好起来?再说了,咱哥仨什么交情,你还敢跟我客气?”
林歧板起脸来,盯着王建军。
平日里冷得像块冰的王建军,这会儿居然急得直搓手,一脸憋屈样。
林歧看着差点没忍住笑——这人平时装冷酷装得跟什么似的,在部队那会儿逗他多少次都没反应,今天倒是开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