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深圳海风与旧木门(2 / 2)重生京圈世子:全球资本王座首页

东坝那块地,如果你用两百亿以上拿下来,你后面三年的现金流会被压死在那个项目里。你没有余力做别的。我让周明远的资金链在拍卖前卡一下、让那家律所帮你梳理了参拍材料的合规漏洞、把备用通道的口子开到你够得着的位置,这些东西加起来让你的成交价落在一百六十八亿。陈渡端起公道杯给两人各续了一道茶,一百六十八亿拿地的你,账上有空间去铺长三角的制造线、去走西南的通道、去把西北的锂矿跟东南亚的出口端连起来。两百亿拿地的你做不到这些。

陆沉渊后背微微绷紧了一瞬。陈渡说的这三样东西——长三角制造线、西南通道、西北锂矿出口端——全是他在国内布局的核心支点,此刻被一个从未面对面见过的人精准地一一复述出来,仿佛有人在黑暗中把他的底牌一张一张翻给他看。

你调查我。

我了解你。陈渡纠正了这个用词,调查是查你已经做过的事,了解是看你想做的事。你从海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那些公司、盟友、离岸架构,我看了个大概。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回国之后想建的东西。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你想要什么?

陈渡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窗外的暮色暗了一层,深圳湾的海面上开始亮起对岸香港的星星点点的灯火。老人坐在暗下来的光线里,脸上的皱纹被阴影勾得更深了一些。

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某种沉入底层的重量,十年内,不管你在这条路上走到什么高度,不管你手里掌握了多少资源,你要把东坝那块地上建起来的东西变成一座对所有归国创业者免费开放的平台。实验室、算力中心、产业加速器、技术转化通道,全部免费向那些跟你一样从海外回来、但是没有你这种资源的人开放。

陆沉渊看着陈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商场上常见的各种隐藏意图的暗光,只有一种很老很老的东西,像一个守了某扇门一辈子的人终于等到了能接班的人。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陈渡站起来走到窗边。他背对着陆沉渊,窗外深圳湾的夜色正在铺开,远处的跨海大桥上灯亮了。

我三十年前从边境线那边回来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帮我。他说,后来我帮了一百多个从外面回来的人,给他们钱、给他们通道、给他们在国内落脚的第一块地方。那些人现在有些做得很大了,有些已经不在这个行业里了,但没有一个人回过头来帮下一批人。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渊,目光平静但有力。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回得来也还能把门留着的人。所以我把东坝的地价压了几十亿,不是给你送钱,是让你有余力去建那扇门。我帮了你这一次,后面你帮别人一百次,这件事就算平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陆沉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单丛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会建那个平台。他说,但我不打算等十年。

陈渡看着他,那个极浅的笑意又浮了上来。你比我年轻的时候硬气。

陈先生。陆沉渊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守了这扇门三十年,现在有人接。你自己也该从门后面出来走走了。

陈渡站在窗边没有回答。但陆沉渊从落地窗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他的嘴角动了动。

穿深蓝色盘扣上衣的老人已经在门厅等着了。陆沉渊跨过门槛的时候老人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没有名字。

陈先生说,你需要找他的时候,打这个号码。

陆沉渊把名片收进内袋,走出了望海路17号。海风迎面扑来,他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那扇旧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色里像一声很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