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2章 他越说没事,她越觉得有事(1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半夏公寓一早就被折腾得不安生。

黎初念刚把头发扎起来,正站在玄关低头系风衣带子,就听见“滴”的一声轻响,门锁提示音变了。

她抬头,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她的那组临时权限失效,屏幕上跳出新的访客管理界面。

“……什么玩意儿。”

她皱眉,伸手又按了一遍,门锁还是冷冰冰地亮着,像在告诉她,今天起规矩换了。

厨房里,靳宴辞正把砂锅盖子掀开,白汽扑出来,落在他一张冷白清隽的脸上。他穿着浅灰色家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腰线收得利落,站在灶台前像一幅没什么烟火气的画,偏偏手里还握着锅铲,硬生生把那股距离感压进了人间。

黎初念走过去,抬手在他背后敲了两下。

“靳医生,你解释一下。”

靳宴辞没回头,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嗓音平得像在念医嘱。

“安保升级。”

“你家安保升级,升级到把我权限也顺手掐了?”

“你单独去旧楼不安全。”

黎初念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我去医院旧楼,是去调档,不是去徒手拆炸弹。”

“差不多。”

她气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爷爷。”

靳宴辞这才回过身,黑眸扫她一眼,神色淡得找不出破绽。

“门锁我换了。书房里的旧案资料也锁起来了。今天开始,你要去医院,跟我一起走。”

黎初念抱着胳膊,往门边一靠。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控制欲这毛病。”

“以前你也没住我这儿。”

“那你现在承认了?”她扬眉,“靳副主任,别以为你穿件白大褂就能把自己包装成合租公寓安全管理员。”

靳宴辞把汤火关小,转身去拿碗。

“你可以理解成风险规避。”

“风险规避?”黎初念差点翻白眼,“我怎么觉得你像在躲什么人。”

靳宴辞动作顿了一下,极短,快得几乎抓不住。

可黎初念还是看见了。

她心里那根弦轻轻一绷。

他越说没事,她越觉得有事。

靳宴辞把汤盛好,放到她面前,神情依旧冷冷淡淡:“先吃早饭。”

“又来这套。”

“你胃不想闹脾气,就别跟我闹。”

黎初念低头看那碗汤,汤色清亮,里头漂着几颗圆润的莲子和切得整齐的银耳,闻起来带着一点甜香,热气一上来,连昨晚熬出来的那点火气都像被抚平了些。

她没动筷,先抬眼盯他。

“你昨晚接完电话就不对劲。”

“没有。”

“靳宴辞。”

“喝汤。”

“你少拿命令口气糊弄我。”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书房旧案资料全锁,门锁权限也改,你当我瞎?”

靳宴辞垂眼看她,眼尾压着一点浅淡的疲色。

他今天起得早,眼下有一层不明显的青,衬得五官更冷。可那点疲色并没削掉他的锋利,反倒像把刀背轻轻磨了一遍,藏得更深。

“我没想瞒你。”他说。

黎初念听见这句,心里那点闷堵反而更重。

“那你是想让我自己猜?”

靳宴辞没接。

他把另一碗莲子粥端到她面前,手背上的筋微微绷起,右手握杯时那半秒停顿又落进她眼里。

黎初念盯着那只手,眯了眯眼。

“你右手又不舒服了?”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我都想把你拉去急诊挂号。”

“那你去。”

“靳宴辞!”

他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唇角极轻地动了下,像想哄,又忍住了。

“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黎初念差点把筷子拍桌上。

“你还能不能换个借口?”

靳宴辞低头喝了口汤,语气不紧不慢:“能。你听吗。”

“听。”

“我怕你担心。”

黎初念顿住。

厨房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炖锅里轻轻咕嘟的声响。

她原本要冲出口的话卡了一下,脸色也跟着别扭起来。

“你少来这套。”她低头舀粥,声音却不自觉软了点,“你要真怕我担心,就别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吭声的样子。”

靳宴辞看着她,没解释。

他只是把她手边那碟山药糕往前挪了两寸,像在用动作替代回答。

黎初念抿唇,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明明坐在她对面,离她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可身上像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墙,敲一敲,里面有回音,偏不给人进。

她低头喝了两口粥,忽然道:“今天我不去医院旧楼。”

靳宴辞抬眼。

“为什么。”

“你把我权限掐了,我还去干什么。”黎初念故意说得轻巧,“我去也进不去,何必给自己添堵。”

靳宴辞眼神停在她脸上,像在判断她是真不去,还是换了别的路子。

黎初念迎着他的目光,眉梢一挑。

“怎么,靳医生还怕我不听话?”

“怕你乱跑。”

“我又不是三岁。”

“你比三岁难管。”

她被他一句堵得没脾气,干脆把碗往前一推,站起身。

“行,你慢慢管。我先去上班。”

靳宴辞也站起来,顺手拿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包。

“我送你。”

“你今天不忙?”

“忙。”

“那你还送我。”

“顺路。”

黎初念盯着他:“靳宴辞,你这张嘴有时候真适合去做临终关怀,专门哄病人安静等死。”

靳宴辞把包递给她,指尖顺势擦过她手背。

那一下很轻,像碰过就收,却还是让黎初念心口跟着一烫。

“你不是病人。”他说。

黎初念抬眼,正撞进他视线里。

他站在晨光边,白衬衫外罩着一件深色薄外套,肩线利落,眉眼也冷,可看向她时,那点冷意总会往下沉一寸,留出一点让人没法装瞎的柔。

她没吭声,接过包,转身往外走。

门一开,公寓楼道里的风带着点凉意扑进来,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句“你怕我不听话”说得像在闹,可靳宴辞竟没顺着闹,反倒像真的在掂量什么。

她越想越不对,等到了公司,连开晨会时都走了半秒神。

王岚在会上照旧板着脸,林知夏坐在另一侧,修得精细的指甲搭在文件上,眼尾挑得比谁都高。可黎初念今天没心思跟她们掰扯,简单过完议程,便借口去会议室整理资料,先把电脑打开。

她调出昨晚收到的那条异常提示,顺着乾宁旧档案系统的访问日志往下翻。

时间很短,像有人只试了一次门,就收手。

可那次访问的时间,刚好卡在靳宴辞给她打完电话之后。

黎初念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边缘轻轻磨了两下。

“这么巧?”

她把手机搁在桌边,给乔安安发了条消息。

没过几秒,对面回了一串表情,紧跟着一行字跳出来。

乔安安:你发我这个干嘛?半夜暗号啊?

黎初念把日志截图发过去,顺手补了一句。

念念不服输:乾宁旧档案的异常访问,时间跟Q7来电只差四十分钟。

乔安安那边先是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半天,才蹦出一句。

乔安安:这个人,八年前就该坐牢。

黎初念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八年前。

又是八年前。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旧走廊里,门一扇扇开,后头全是没拆完的线头。靳宴辞嘴上什么都不说,可那些线,分明都缠在他身上。

她合上手机,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

“行,你不说,我自己查。”

下午三点,盛星临时项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