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9章 电话还没接,她先看见他眼神变了(1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那道笑声透过听筒传来,靳宴辞指节一点点收紧,像听见了某个早该烂在过去的人。

黎初念站在他对面,清晨的光从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深灰睡衣的肩线和冷白的手背上,把那层绷住的薄冷照得更清楚。她没动,只盯着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

他的右手旧伤原本就不算省心,此刻五指攥得太紧,指节泛白,连腕骨都凸了出来。

黎初念心口跟着发沉。

电话里的人还在笑,像故意等他把火压回去。

“怎么不说话了?”那道男声慢悠悠地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散的腔调,“靳宴辞,你护人的样子,还是这么讨厌。”

黎初念眉心一跳。

这语气太熟了,熟得像某种故意拿旧账往人脸上拍的习惯。她不爱这种说话方式,尤其是这种带着熟稔和轻慢的口气,像把别人藏了很久的伤疤当成饭桌上的笑料。

靳宴辞薄唇压成一条线,没接。

他站在窗边,身形挺直,深灰睡衣松松落在肩上,却半点没显出闲散,反倒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清晨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眉骨下那双冷得发沉的眼睛。

黎初念忽然想起昨晚他把电脑合上的动作。

那种快,像不是在关屏幕,是在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按回去。

“喂?”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笑意更深,“听得见吗。你要是真不方便开口,让黎初念说也行。”

黎初念一怔。

她下意识抬眼,和靳宴辞的视线撞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那层冷意没收住,像刀锋擦过冰面,直接把她也罩了进去。可下一秒,他又把那点冷压了下去,只剩下沉沉的静。

“别乱叫她名字。”他说。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可黎初念还是听出了里面的警告。

电话那头轻轻“啧”了一声。

“这么护。”那人像是笑得更起劲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黎初念的手指蜷了一下。

以前。

这个词一出来,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既不疼得厉害,又叫人没法装作没听见。她站得离靳宴辞不远,能闻到他身上那点淡淡的药草气,混着昨晚残留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得近乎克制。

可这种克制,现在被电话那头一点点掀开了。

靳宴辞没有再听对方废话,直接开口:“你打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对方拖着尾音,像在逗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我只是想提醒你,东西既然还在,就别装作没看见。你家那台旧机器,尘太厚了,迟早要响。”

黎初念后脊一凉。

旧机器。

这几个字像钩子,一下就把她昨晚见过的那只保险柜和黑色随身听拉了出来。她抬头时,刚好看见靳宴辞下颌线绷得更紧,连喉结都沉了下去。

“你在哪。”他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这口气,像要来抓人。”那人低低笑了一声,“可惜啊,我今天不在你面前。再说了,我要真想让你找,早就不会用这种号码打给你。”

黎初念盯着靳宴辞,心口发紧。

她听不清对方是谁,可她能感觉出来,这个人不仅知道Q7,知道那台随身听,还知道靳宴辞很在意什么,知道该往哪里戳最疼。

这种熟门熟路的恶意,比大吵大闹更烦人。

她往前走了半步,靳宴辞余光扫到她,手指微微一动,像本能地想把她拢到身后去。黎初念没退,反而抬手,按在他手臂外侧,轻轻压了一下。

“别挡我。”她低声说。

靳宴辞侧头看她。

她今天起得早,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白皙的脸上没什么粉饰,眼底却清清亮亮的。身上套着他的灰色开衫,袖口长出半截,衬得手腕细得过分。

可她站在这里,眼神一点都不软。

靳宴辞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她往后推,只把那只拿着手机的手抬得更稳些。

“你再说一遍。”他说。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像在欣赏他这副样子。

“你还是老样子。”那人低笑,“一碰到旧事,脸就冷得像要结霜。靳宴辞,八年了,你不会真以为你把人护在半夏,就能把外面的风全挡掉吧。”

黎初念呼吸轻轻一滞。

八年。

又是八年。

她不动声色看向靳宴辞,发现他侧脸像被晨光削薄了一层,连眼睫下压出的影都变得很重。他没回头,声音却一字一顿压了出来。

“你找我,冲我来。”

“你这话说得倒像回事。”那边笑了笑,“可惜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有人不想让你们把那台旧机器完整拆开。你最好快一点,不然——”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像对方故意掐断,又像故意留一截尾巴,让人自己往里跳。

黎初念心里猛地一空。

靳宴辞盯着手机屏幕,眉眼冷得发沉,指腹在边缘停了两秒,像在压着没出口的火。

下一秒,通话还没彻底断掉,屏幕上就跳出一条陌生短信提醒。

黎初念没看清内容,只看见靳宴辞的脸色又沉了一层。

他低头,手指按开短信。

她站在他身边,只来得及扫见屏幕上那几个字。

“福兴麻将馆后门见。”

再往下,像还有一行字,刚跳出来半截,就被他迅速熄了屏。

黎初念心口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