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8章 他忍了八年,终于不想忍了(2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她耳朵腾地红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带点名现场返场的。”

“叫不叫。”

黎初念本来还想拿捏两下,结果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还是没顶住。

“男朋友。”她低声说。

靳宴辞喉结动了一下,嗓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嗯。”

黎初念被他这声“嗯”弄得心口发酥,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忽然觉得,原来坦白了以后,连这两个字都能变得这样顺口。

车开进半夏地下车库时,天色已经开始往晚里落。

靳宴辞停稳车,却没立刻解安全带。

黎初念看他:“到了。”

“嗯。”

“那你怎么不动。”

靳宴辞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车库的灯从头顶落下来,把他轮廓照得更清。黑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整个人从刚才宗祠外的克制里松出半寸,却反而更像要人命。

黎初念被他看得心里发紧:“你别这样看我。”

“哪样。”

“像要把我吃了。”

靳宴辞轻轻笑了一下。

“我忍到现在。”他说,“总得先收点利息。”

黎初念心跳一炸,刚要反驳,他已经俯身过来。

她本能地闭了闭眼,呼吸一下乱了。

可那一下并没有真正落下来,只是靳宴辞停在她唇边,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额角,气息近得发烫。

“黎初念。”他低声叫她。

“嗯……”

“回家以后,别再跑了。”

黎初念睫毛一颤,心口像被什么软软撞了一下。

她抬手,轻轻抓住他衬衫前襟,声音比自己想象里还软:“不跑。”

靳宴辞呼吸沉了沉,像是在压。

“也别乱撩。”

“我没有。”

“你有。”

“我哪有。”

“刚才在车上叫我男朋友。”

黎初念一下被他噎住,半天憋出一句:“那是事实陈述。”

靳宴辞低低笑了声,终于直起身,替她解开安全带。

黎初念刚松口气,以为这一劫过去了,结果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掌心落在她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却像把人整个按软了。

黎初念瞬间整个人发麻,脸红得彻底:“靳宴辞!”

“嗯。”他拉开车门,语气平稳,“下车。”

黎初念坐在副驾里,盯着他半秒,最后还是气鼓鼓地下了车。

她人刚站稳,靳宴辞就绕到她这边,顺手把她的包接过去,又把她手里的随身听也一并拿走。

“喂。”她看着他,“你干嘛把我的东西都收走。”

“怕你待会儿又翻出来社死。”

“我哪有那么脆弱。”

靳宴辞挑了下眉:“刚才谁在宗祠门口哭得最厉害。”

黎初念:“……”

她恨不得当场把帝王绿镯子摘下来塞他嘴里。

可下一秒,靳宴辞已经抬手,把她有些乱了的鬓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一只刚被风吹乱的小猫。

“走吧。”他说,“回家喝药。”

黎初念被他这一套打得七零八落,嘴硬都剩不下几分,只能跟着他往电梯口走。

可刚走两步,她又忽然停住。

靳宴辞回头:“怎么了。”

黎初念看着他,眼圈莫名又有点热。

她想起今天上午、昨天、前天,想起那些她总以为自己一个人扛得过去的日子,想起他无数次把话咽回去,无数次把她往自己身后拢。到今天,这些终于落了地。

她吸了口气,朝他伸出手。

“靳宴辞。”

“嗯。”

“这次不许再把我丢进误会里了。”

靳宴辞看着她,眸色深得像夜。

“不会。”他说。

黎初念又道:“也不许自己一个人憋着。”

“好。”

“我说真的。”

“我也是。”

她这才把手放进他掌心。

靳宴辞握住她,没说别的,只把她的手攥得很稳。电梯门映出两人的影子,挨得近,像从这一刻起,终于站到了一边。

黎初念看着门里那道影子,忽然低声说:“靳宴辞。”

“嗯。”

“我现在有点想笑。”

“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总以为,喜欢一个人是会受罪的。”她抿了抿唇,眼里还带着点湿,却已经有了笑,“结果轮到你,我发现还挺好玩。”

靳宴辞侧头看她,眼底终于也松开一点。

“好玩就行。”他说,“以后还有更好玩的。”

黎初念耳朵一热:“你又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前,她看见靳宴辞低头,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却落得她心口发烫。

回到半夏后,厨房灯一亮,整间屋子都像被热气慢慢蒸开了。

靳宴辞把她的包放在玄关柜上,随身听和帝王绿手镯都替她收得稳稳当当。黎初念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去厨房洗手、拿壶、开火,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她本来还想继续黏着,结果一闻到锅里慢慢冒出来的药香,胃先老实了。

“你煮什么。”她趴在厨房门边问。

“百合固金汤。”靳宴辞背对着她,声音低,“你刚哭过,嗓子也伤了,先润着。”

黎初念站在门口,耳尖还红着:“你这人真离谱。”

“哪里离谱。”

“别人接完吻第一件事是腻歪。”她看着他,“你接完吻第一件事居然是喂药。”

靳宴辞拿勺子的手顿了顿,侧过脸看她,眼神淡得要命,却偏偏有点勾人。

“那不然呢。”他说,“先把你亲进急诊?”

黎初念:“……”

她真的要被这人气笑了。

“靳宴辞,你以前到底是不是禁欲系。”

“不是。”

“那你以前装什么。”

“装给你看。”

黎初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靠在门框上,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来:“你完了,靳宴辞,你真的完了。”

“嗯。”他把切好的梨块放进小碗里,语气平静,“早就完了。”

黎初念心口一软。

厨房里热气慢慢往上升,锅盖边缘冒出细白的雾,灯光落在他睫毛上,像给那张总冷着的脸添了点温度。她看着他,忽然有点不想逗了。

“靳宴辞。”

“嗯。”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要是停下来,就会被别人赶上,或者直接丢下。”她的声音很轻,“现在忽然发现,好像也不是。”

靳宴辞回头看她。

黎初念迎着他的目光,慢慢笑了下:“你不是还在这儿吗。”

靳宴辞看着她,像是被这句轻轻一碰,整个人都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我一直都在。”

黎初念“嗯”了一声,眼睛有点酸,却没让自己再哭。

她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杯,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会发麻。可这次她没躲,只低头喝了一口,热意顺着喉咙往下落,整个人都慢慢稳住了。

“烫不烫。”靳宴辞问。

“正好。”她说。

靳宴辞看着她,眼神松了松。

黎初念坐到餐桌边,乖乖喝汤,喝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把那台随身听重新拿出来。她盯着它看了两秒,最后伸手,轻轻把它放进了一个透明保险袋里。

靳宴辞眉心微动:“你做什么。”

“收好。”黎初念声音轻轻的,“这次我们谁都不丢了。”

靳宴辞站在桌边,没说话。

他看着她把那台旧随身听收进去,看着她认真拉上封口,看着她把它放回包里,像把八年以前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也一并安放好了。

半晌,他才伸手,指尖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不会丢。”他说。

黎初念仰头看他,眼里还带着一点没散的湿。

“你说的。”

“我说的。”

她抿唇笑了,低头继续喝汤。

锅里的药香和梨香混在一起,慢慢把夜色熬得软下来。靳宴辞站在她旁边,替她把汤碗往前推了推,又把桌上的纸巾盒挪近一点,动作细得像怕扰了她。

黎初念喝着喝着,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整天都像在做梦。

可梦里有汤,有人,有手心的温度,也有再也不用藏着的喜欢。

她放下勺子时,抬眼看向靳宴辞。

“靳医生。”

“嗯。”

“我现在有点想得寸进尺。”

靳宴辞看着她:“说。”

黎初念故意停了停,才慢悠悠开口:“我想要个晚安吻。”

靳宴辞:“……”

她看着他明显停住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怎么。”她挑眉,“刚刚不是还说,不想忍了?”

靳宴辞垂眼看她,半晌才抬手,指腹捏了捏她下巴,语气低得像在哄,也像在警告。

“先把药喝完。”

黎初念:“……”

她咬着勺子,终于还是笑了。

“行。”她说,“靳宴辞,你赢了。”

靳宴辞低低嗯了一声,转身去收拾厨房。

黎初念坐在餐桌边,看着他高瘦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哪怕只是站在灶台前,也像把她这一天里所有乱掉的东西都慢慢归了位。

她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心里软得发疼。

原来接完吻的第一件事,真的是回家喝药。

只是这次,药不苦了。

第二天一早,钟明送来宗祠后续正式文书,第一页标题就是——“家内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