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理智至上的次优撤离(2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手机震了下,网约车接单了。

她刚松口气,页面又弹出一句,司机来电。

黎初念接起。

“喂,师傅,我在半夏公寓北门。”

那头男声很急。

“美女,你那边掉头麻烦,雨大,我现在堵在高架口,你取消吧,算我求你。”

“平台不是显示你五分钟到吗。”

“平台说话你也信啊,我现在连红绿灯都没过去。”

“你取消。”

“我取消要扣钱啊。”

“我取消就不用扣?”

“你这......”

黎初念闭了下眼,忍着没骂。

“那你来。”

“我真来不了,你体谅体谅。”

电话挂断,她看着屏幕上那辆车一动不动,离她还有两公里。人倒霉的时候,连导航上的小车都能摆烂。

她站在雨里,心里飞快换方案。回去敲门,门都没有。继续等,脚和胃先抗议。往外走一段,去路口拦车,风险大点,胜在主动。

她把伞压低,拖着箱子往路口走。

箱轮碾过积水,溅得裤脚发湿。脚踝每落一步都扯着疼,疼得她想把靳宴辞连人带房产资料一起塞进垃圾回收站。可疼归疼,脑子反倒清得快,明早开会,今晚先住公司附近,少折腾。快捷酒店再烂,也比在他家继续当“重点观察对象”强。

走到路口时,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靳宴辞。

黎初念盯着来电,直接按掉。

不到三秒,第二通进来。

她又按掉。

第三通没再打,转成一条消息。

“车牌发我。”

黎初念看着那四个字,差点给气笑。人都搬出来了,这位还想接着远程监管,真把自己活成定位软件了。

她回了两个字。

“不发。”

手机又震。

“酒店名。”

“不说。”

过了会儿,他只回了一句。

“药带了吗。”

黎初念低头看了眼包,床头柜第二层那盒胃药确实被她顺手塞进去了。她本来不想理,指尖悬在屏幕上,还是敲了个字。

“带了。”

这回他没再发。

雨声敲在伞面,街边烧烤店刚收摊,卷帘门拉到一半,老板拿水管冲地,油烟和潮气搅在一块,闻久了脑仁都疼。黎初念站在路边等了七八分钟,终于拦到一辆出租。

司机降下车窗。

“去哪儿?”

“盛星大厦附近,越近越好。”

“这会儿过去,起步价加夜间费。”

“您随便加,我现在只想上车。”

司机瞥了眼她的行李箱和雨里湿掉的裤脚,帮她把后备箱掀开。

“姑娘,大半夜搬家啊。”

“嗯,体验生活。”

司机乐了。

“看出来了,体验得挺硬核。”

车门一关,外头雨声隔开一层,车里空调吹出股旧皮革味。黎初念把伞一收,靠进座椅,肩膀这才松下来。刚才硬撑那股劲一散,脚踝和胃一块发作,前者一跳一跳,后者像有只手在里头揉。

她摸出手机,订酒店。

公司附近那几家连锁,平时看着顺眼,今晚价格全飙上去。她刷了一圈,最后选了家评分一般、离公司步行十分钟的快捷酒店。页面上写着“房型紧俏,仅剩一间”,那股资本味儿浓得很,活像在屏幕那头冲她喊,爱住不住。

她咬牙下单。

算了,先活过今晚。

出租开到酒店门口时,已经快一点。招牌半亮不亮,玻璃门上贴着促销海报,边角卷起来一截。前台小哥困得直点头,听见拉箱子的声音才抬头。

“身份证。”

黎初念递过去。

“豪华大床没有了,给您升级......啊不,给您调成商务单间,可以吗。”

“能睡就行。”

小哥敲键盘敲得有气无力。

“押金两百,退房原路返还,房间在六楼,靠里。”

电梯里贴着开锁小广告,轿厢角落有股潮味。黎初念拖着箱子进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她哪天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深夜搬家住快捷酒店”这段黑历史打包焚毁,骨灰都不留。

六楼走廊铺着旧地毯,踩上去发闷。房门一开,迎面先是一股霉味,空调外机嗡嗡叫,窗帘洗得发旧,床单倒是干净,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一把一次性梳子。

黎初念站在门口,沉默两秒。

行吧,盛星高级总监的独立宣言,暂时落脚在这么个地方,多少有点辛酸喜剧的味道。

她把箱子拖进去,反锁门,先检查窗扣,再看浴室,最后把手机丢到床上。确认没什么离谱惊喜,她才弯腰收拾东西。

衣柜窄得可怜,行李塞进去刚好卡满。她抬手把几件衬衫挂好,动作做到一半,胃里又抽了一下。她靠着柜门站了片刻,摸出包里的胃药,拧开矿泉水吞了两片。

药片滑下去,喉咙发苦。

这一苦,倒把她心里那团乱麻压住了些。今天这一晚,从书房翻资料到玄关对峙,再到雨里拦车,像有人拎着她连过三道坎,一道比一道难看。可难看归难看,她终归是自己走出来了。

靳宴辞那套笼子,门没被她一脚踹烂,起码先拉开了一条缝。

手机屏幕亮起。

她以为又是靳宴辞,低头一看,却是公司内网推送。

发件人,王岚。

标题写得客客气气,字里行间却透着股阴阳怪气。

“关于乾宁项目部分交接延迟的情况说明”。

黎初念盯着那行字,手还搭在狭窄的衣柜门上,指尖停了半秒,随后点开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