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红木药箱与颤抖的银针(2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如果在这个状态下针。偏离哪怕半寸,这根三寸长的银针就会直接刺破黎初念本就脆弱的胃壁血管,引发不可逆的大出血。

“该死!”

靳宴辞低咒一声。眼底翻滚起浓重到化不开的暴戾。

脉象沉伏,胃气将绝。如果不下针,她必死无疑。如果下针,这只手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他猛地松开左手,上下牙齿狠狠合拢,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尖锐的剧痛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这股近乎自残的刺激,像一记重锤,硬生生砸断了神经里那条名为恐惧的反射弧。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黎初念惨白的小腹。

“黎初念,你这条命是我拿命换回来的。”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咽气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的颤抖出现了一秒钟的停滞。

就是现在!

靳宴辞手腕一沉,针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刺入中脘穴。捻转,提插,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紧接着是第二根,足三里。

第三根,内关。

汗水顺着靳宴辞的额头往下淌,砸在黎初念的锁骨上。他整个人就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超负荷运转。那只受过重创的右手,此刻完全是靠着他强悍的意志力在强行驱动。

混沌。

黎初念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块巨大的坚冰里,五脏六腑都在被极寒的冷气撕咬。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断下坠的失重感。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紧接着,一股霸道的温热顺着那个刺痛的点,蛮横地撕开了冰层,如同燎原的野火般向四周扩散。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糊得模模糊糊,只有头顶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晕开一圈光斑。

光斑的中心,是一个男人的轮廓。

靳宴辞半跪在沙发边。纯黑色的真丝睡衣完全敞开,露出被药汁烫红的胸膛。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滴,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吓人。

黎初念的视线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移动,落在他正捏着银针的右手上。

冷光射灯打在他的手腕内侧。

那是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如同蜈蚣般蜿蜒的狰狞旧疤。横贯了整个腕骨,几乎切断了所有的神经和肌腱。

在每一次捻转银针的动作中,那道旧疤都在灯光下扭曲、拉扯,透着一种触目惊心的惨烈。

黎初念的呼吸停滞了。

她认得那道疤的位置。如果是普通人受了这种伤,别说拿手术刀或者施针,连拿筷子都会成问题。

远盛的底牌?

潜伏在乾宁的内鬼?

乔安安纸条上的那个红色骷髅头,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逻辑裂痕。

黎初念的脑子在剧痛中飞速运转。盛星公关的职业素养让她习惯性地将所有线索摆上牌桌。

如果靳宴辞是远盛布在乾宁的暗桩,如果他是为了帮沈星河拿下南山的盘子。一个连右手神经都断过、连拿针都在拿命搏的男人,有什么必要去图谋那些烂人的东西?

远盛花大价钱买一个废人回去当底牌,图什么?图他会熬汤吗?

资本只看利益,不养闲人。沈星河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把核心筹码压在一个上不了手术台的残废身上。

如果靳宴辞真的是内鬼,他大可以看着自己今晚死在这里。只要自己一死,盛星二组群龙无首,明天乾宁的复审会必败无疑。远盛在南山布下的雷就永远不会炸。

他为什么要拼着废手的风险,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救自己?

这根本不符合一个反派内鬼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别动。”

靳宴辞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没有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针尖上。随着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神门穴,黎初念感觉胃里那团死气沉沉的冰块彻底融化,久违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困意如潮水般重新涌上大脑。

但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清楚地看到,靳宴辞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

“当”的一声脆响。

带血的银针被扔进一旁的白瓷托盘里。

靳宴辞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直接脱力地跌坐在沙发旁边的纯毛地毯上。

他那只刚刚完成了一场鬼门关夺命的右手,此刻就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手腕处那道狰狞的旧疤,正在不可遏制地剧烈抽搐。

就在这时,黎初念被扔在玄关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虚拟号码,紧接着,一条短信直接弹到了锁屏界面上。

“黎总,远盛医疗在南山的局是个连环套,靳宴辞手里的那份病历,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