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苦汤与失控的拉扯(2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她想要挣脱,可对上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她所有的反抗动作全都僵在了半空。

她从没见过靳宴辞这副失控的模样。

在她的认知里,靳宴辞永远是那个穿着白大褂、高高在上、用刻薄的话语把人贬得一文不值的毒舌大少爷。他冷漠,他理智,他算无遗策。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顶着满胸膛的烫伤,捏着她的下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质问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胃里的绞痛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尖锐的情绪刺穿。

连日的委屈、高压、恐惧,还有今晚在酒吧包厢里灌下那三大杯混酒时强行咽下去的屈辱,在靳宴辞这声质问里,彻底决堤。

黎初念倔强地咬住下唇。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她不想在这个疑似内鬼的男人面前示弱。

可生理的极限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角砸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越过靳宴辞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砸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泪水的温度灼热得吓人。

靳宴辞的动作瞬间凝滞。

他手背上的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几滴眼泪烫穿了皮肤,一直烧到了骨头缝里。

看着黎初念咬得渗出血丝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种防备到了极点却又破碎不堪的绝望,靳宴辞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他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转身。

一把抓起流理台上仅剩的小半碗药汁。

没有任何犹豫,靳宴辞仰起头,将那苦涩至极的黑色药液灌进自己嘴里。

黎初念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男人的阴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靳宴辞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深深插进她凌乱的头发里,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按。

另一只手重新捏住她的下颌,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挤,强行逼迫她张开嘴。

他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吻。这是一场充满掠夺与强制的生存灌溉。

两片冰冷的嘴唇狠狠撞在一起。

靳宴辞撬开她的牙关,将口中那滚烫、苦涩、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药汁,毫不留情地渡进她的嘴里。

“唔!”

黎初念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在极度的震惊中剧烈收缩。

浓烈的药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当归的苦、血竭的涩、还有靳宴辞舌尖上属于他自己的鲜血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沉香气息,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进来。

她本能地想要吐出来。

可靳宴辞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像铁铸的一样,根本不给她任何退缩的空间。他紧紧贴着她的唇,强行将那些药汁往下压,逼着她完成吞咽的动作。

黎初念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拼命捶打着他被药汁烫红的肌肉。

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刮出道道红痕。

靳宴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固执地、近乎粗暴地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确认她把最后一口药汁全都咽进了喉咙里。

“咳咳咳!”

他终于松开她。

黎初念猛地偏过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一路滑进胃里。

奇迹般的,原本像生锈锯子一样疯狂拉扯胃黏膜的绞痛,在接触到这股药汁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暖意,从胃底迅速蔓延开来。这股暖意像是一张致密的网,强行包裹住了那些还在肆虐的酒精和酸水。

黎初念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靳宴辞的温度和血腥味。大脑在经历了刚才那一连串极其暴力的感官冲击后,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态。

她甚至忘记了去追问内鬼的事,忘记了挣扎。

只是呆呆地看着站在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的男人。

靳宴辞抬起手背,粗暴地擦掉嘴角的药渍。

他看着黎初念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暴戾的情绪终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但仔细听,依然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今晚就睡在沙发上。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叫醒你。”

他说完,迈开长腿,准备去拿毛巾处理胸前的狼藉。

可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

黎初念突然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剧烈摇晃。

厨房顶部的冷白色射灯,在她眼里变成了一道道扭曲的光斑。胃部那股霸道的暖意,在压制住酒精的同时,也迅速抽干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支撑神经的力气。

极其强效的中药安神成分,加上酒精的麻醉,以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突然放松。

三重作用下,黎初念的意识像被拔掉插头的显示器,瞬间黑屏。

“靳……”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整个人便像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直直地从高脚吧台椅上栽了下去。

“黎初念!”

靳宴辞猛地回过头。

他的动作快过大脑,长臂一伸,在她的头磕到大理石地面之前,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黎初念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他的臂弯里,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靳宴辞抱着她,手指习惯性地搭上她手腕内侧的寸口脉。

下一秒。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原本虽然杂乱、但还在跳动的脉象,此刻竟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彻底沉了下去,微弱到了几乎探查不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