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毒舌质询与反杀(2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好!好一个透热转气!”

老董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指着黎初念,转头看向副总裁。

“这丫头把我们乾宁派的底子吃透了!遇到资本恶意抢盘,不去硬碰硬,而是顺水推舟,让对手自己把自己撑死。这才是正宗的医道和商道!”

“是啊,远盛那帮人唯利是图,根本不懂中医的根基在民间。”

“盛星这套方案,不仅省了五千万的预算,还能借刀杀人。高明,实在高明!”

高管们开始交头接耳,原本挑剔刻薄的脸上,此刻全换上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副总裁拿起面前那张空白的评分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最下方的“通过”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黎经理。”

副总裁站起身,隔着长桌朝黎初念伸出手。

“盛星二组的这份方案,乾宁要了。下周一,带着具体的预算明细,来我办公室签合同。”

小林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操作台的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脸,又想哭又想笑。

赢了。

三个通宵的命,保住了。

坐在后排的林知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手里的茶杯不受控制地倾斜,温水洒在真皮沙发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一部的颜面,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瘪的棉花,根本发不出声音。

王岚设了那么大一个局,毁了二组的电脑,删了数据。结果不仅没把黎初念踩死,反而逼着她现场打出了一张王炸。

黎初念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捕捉到林知夏惨白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写满方案的白板,眼神冷冽如刀。

林知夏死死咬着内侧的软肉,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她站起身,对着副总裁微微欠身:“恭喜二组,那我就先回公司向王总汇报这个好消息了。”

转身的瞬间,高跟鞋却在化纤地毯上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会议室。

黎初念站在台上,看着副总裁递过来的橄榄枝。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握手,而是先盖上了白板笔的笔帽。

“咔哒”一声轻响。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松懈的缝隙。胃里那种被强压下去的酸痛感,立刻成倍地反扑回来。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风衣贴在衬衫上,黏腻得让人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走到长桌前,握住了副总裁的手。

“谢谢副总信任。盛星二组绝对不会让乾宁失望。”

初审会结束。

高管们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几位老中医路过黎初念身边时,还特意停下来,笑着和她探讨了几句关于药渣分类的细节。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黎初念和小林。

“黎总!你刚才太帅了!”

小林一边手忙脚乱地拔下U盘,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

“你都没看见林知夏刚才跑出去那个狼狈样!我就说我们二组命不该绝!”

黎初念把那支立了头功的白板笔揣进口袋,弯腰去拿放在座位上的帆布包。

刚弯下腰,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扯得她眼前一黑。她本能地伸手撑住黑胡桃木的桌面,指甲在木纹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黎总,你没事吧?”小林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扶她。

“没事。低血糖。”

黎初念咬着后槽牙,强行直起腰。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从会议室的另一头传过来。

靳宴辞没走。

他手里拿着那份签了字的评分表,单手插兜,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黎初念面前。

走近了,黎初念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中药清苦味,夹杂着一丝冷冽的薄荷香。

“靳顾问还有什么指教?”

黎初念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男人刚才在会上那记绝杀,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现在跑过来,绝对没安好心。

靳宴辞停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黎初念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嘴唇,还有那只一直死死按在胃部的手。镜片后的目光往下沉了沉。

“医案第七十四页,背得一字不差。透热转气的理论,用得也很巧妙。”

靳宴辞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不过,你昨晚在厨房里做贼的时候,可能翻得太快,没仔细看那一页的背面。”

黎初念按在胃部的手猛地一顿。

背面?

医案第七十四页的背面,她昨晚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确实只拍了正面。背面有什么?

靳宴辞看着她明显防备起来的眼神,微微倾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剥夺了黎初念周围的空气。那股清苦的药香味直往她鼻腔里钻。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缓地开口。

“背面写着。南山老街区那位最具话语权的秦老,他的独孙上个月因为吃错了一副西医开的补药,引起急性脏器衰竭。现在就躺在乾宁医院的ICU里。”

黎初念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秦老放了话。”

靳宴辞直起身,把那份评分表卷成一个纸筒,轻轻敲在黎初念的帆布包上。

“乾宁一天治不好他孙子。南山所有的诊所,就一天不准和乾宁接触。谁敢卖执照,谁就是在砸南山中医的招牌。”

“你的‘透热转气’确实能对付远盛医疗。但它救不了那个孩子的命,也敲不开秦老的大门。”

黎初念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帆布包的带子。

难怪刚才在会上,靳宴辞抛出那个死局的时候,底气那么足。

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假设。这是一个已经摆在台面上的死结。只要那个孩子不醒,她今天在白板上画的那些宏伟蓝图,全是一堆废纸。

“你想怎么样?”黎初念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靳宴辞慢条斯理地把纸筒收回去。

“今晚十点,来我书房拿那孩子的病历。过时不候。”

他转过身,大步往会议室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连头都没回。

“还有。下班顺路去买点生姜和红糖。今晚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喝冰水导致胃痉挛——”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乾宁的案子你也不用接了,我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