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无家可归撞上毒舌死对头(1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凌晨两点。盛星公关二十四楼会议室。

键盘敲击声停下。黎初念把一沓A4纸砸在原木会议桌上。纸页滑行,撞翻了半杯放了一下午的冰美式。褐色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滴,砸在地毯上。

“这就是你们策划二组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危机公关预案?”黎初念靠在椅背上,指节敲击桌面。“客户的代言人被拍到夜宿会所,你们的方案是让他发微博说在对剧本?客户那边已经被对家下了黑通稿,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声明发出去,明天二组全得被公司推出去祭天!”

对面的实习生缩着脖子,视线盯着脚尖。旁边的项目主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黎总,这已经是第三版了,客户那边催得紧,说天亮之前必须发声明……”

胃部在这个时候开始抽搐。一阵熟悉的酸缩感从肋骨下方蔓延,绞着神经。黎初念面无表情的拉开手边抽屉,倒出两颗白色药片,连水都没配,直接干咽下去。药片划破喉管,带起一阵干涩的疼。

“重做。”她把那叠纸推回去。“把会所监控的视角放大,找技术组做视频帧率分析。放出那个男明星上个月做腰椎手术的病历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热搜词条变成‘带伤深夜围读剧本’。今晚我陪你们一起熬,天亮前必须翻盘!”

会议室的门关上。黎初念呼出一口气,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幕墙。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房东刘姐”。

黎初念按下接听键。

“黎小姐,你那个中介公司跑路了!我三个月没收到房租,今天已经找开锁公司换了门锁。你的东西我全打包放在楼道里了,明早保洁阿姨要来清楼道,你赶紧弄走!”

电话挂断。忙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黎初念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往外走。

凌晨三点半的深城,下着暴雨。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发霉的垃圾味。黎初念看着堆在防盗门外的两个二十八寸行李箱,还有散落在一旁的几个纸箱。锁孔已经换了新的,泛着黄铜的冷光。

胃里的绞痛加剧了。布洛芬似乎失去了效力。她弯下腰,双手死死按住腹部,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湿透了真丝衬衫。

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在柏油路上。雨水砸在脸上,视线模糊。行李箱的万向轮卡进下水道的缝隙,她用力一拽,指甲劈裂,渗出血丝。

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白光。黎初念把箱子推到屋檐下,推门进去。

“一杯热牛奶。”她靠着收银台,声音发虚。

“机器清洗了,只有冰柜里的。”店员头也没抬,继续打着游戏。

黎初念摸出一瓶常温矿泉水,扫码付款。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标闪烁着红色的10%。

她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滑进胃里,激起一阵更猛烈的痉挛。卡里的钱刚填了原生家庭高利贷的无底洞,剩下的余额连住一周快捷酒店都不够。她趴在桌面上,大口喘气。

手机屏幕亮起。同城租房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南山核心区,乾宁府,三室一厅次卧急租。限女性,作息规律,要求极度安静。月租两千,押一付一。随时看房入住。”

乾宁府。深城出了名的顶级大平层小区,单价二十万一平。次卧两千?这价格连城中村的单间都租不到。

骗子。或者二房东。就算是杀猪盘,她现在烂命一条,也认了。

但手机电量只剩8%。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黎初念点开那个纯黑头像,发送好友申请。

“我要租。现在能过去吗?”

对方秒通过,发来一串数字和一个单元号。

“密码。自己进。”

没有多余的废话。黎初念抓起手机,推开便利店的门,走进雨里。

乾宁府十七栋大堂。保安核对了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帮她刷开电梯。

三十六楼。一梯一户。

黎初念站在玄关前,输入那串六位数的密码。

滴的一声,沉重的装甲门弹开。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走廊的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空气里没有新房子的甲醛味,也没有普通男性的烟草味。是一股极淡的、清苦的味道。像陈年的艾叶混合着某种干燥的木质香。

黎初念把滴水的行李箱推到门边,脱下湿透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温热的实木地板上。

“把地弄脏了,保洁费从你押金里扣。”

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黎初念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隔了八年,依然能让她在瞬间竖起全身的刺。

她抬起头。

靳宴辞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水杯,靠在岛台边缘。走廊的暗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正平静的注视着她。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

黎初念的手指紧紧抠住行李箱的拉杆。胃部的疼痛在这一刻被强烈的错位感压了下去。

“靳宴辞。”她叫出这个名字。

“看来盛星公关的薪水确实不高。”靳宴辞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喉结滚动。“堂堂高级项目经理,半夜三更拖着两个破箱子,来租两千块的次卧。”

“那个发帖的人是你?”黎初念盯着他。

“我没那个闲工夫。”靳宴辞放下水杯,瓷器磕在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只让中介挂出去,要求找个安静的活人分摊物业费。没想到中介眼光这么差,招来个落汤鸡。”

黎初念咬紧后槽牙。八年了,这人说话还是这么欠抽。

当年在南城一中,靳宴辞是永远的年级第一,百年中医世家靳家的独孙。黎初念是永远的年级第二,每天变着法子想把他从第一的位置上拉下来。

高考填志愿那天,黎初念问他考哪。

靳宴辞连眼皮都没抬,丢下一句:“不管考哪,只要没有你黎初念的地方就行。就算全天下只剩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那句话黎初念记了八年。

“打扰了。”黎初念握住门把手,准备拉开门。“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子。我现在就走。”

“随便。”靳宴辞转过身,走向主卧。“外面暴雨红色预警。你的胃病应该撑不到你走到小区门口。如果你死在我的单元楼下,会影响这套房子的二手成交价。”

黎初念拉门的手停在半空。

一阵剧烈的抽痛从腹部炸开。她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玄关的地毯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呼吸。

走廊里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靳宴辞停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