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就是手欠(2 / 2)蓄意上位首页

她站住了。

一楼客厅的挑高目测超过五米。整面落地窗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窗外就是那棵银杏。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杈筛进来,在浅灰色地板上画了满地的影子。

宋泠伊在京市长大,不算没见过世面。但她对“有钱”的理解,到今天为止,被刷新了一道。

这不是“有钱”能概括的。

是老钱。是那种不需要任何logo和外显标识,光靠空间比例和材质质感就把阶层写在墙上的老钱。

“二楼。”晏斯年把猫包放在玄关地上,拉开拉链。岁岁探出脑袋,犹豫了两秒,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灰白色的猫在偌大的客厅里撒着欢地跑,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从沙发底下钻过去,绕过餐桌腿,一溜烟窜上了楼梯。

宋泠伊看着自家猫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拖着箱子上二楼,晏斯年走在前面,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南面。两扇窗。采光好到不像话,十一月的太阳从窗户涌进来,连空气里的浮尘都被照得透亮。

床是新换的,床品还带着未拆封的折痕。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可调光的阅读灯,旁边压着wi-fi密码的纸条。

宋泠伊拉开衣帽间的推拉门,愣了一下。

右边三格空着,衣架间距均匀,挂杆上还贴了分类标签——“外套”“连衣裙”“针织”。

标签的字迹她认识,就是门禁卡上那种笔画干脆的字。

她站在衣帽间里环顾了一圈。这个空间比她建外soho公寓的整个客厅都大。

“阳台在主卧那边,猫砂盆已经放好了。”晏斯年靠在门框上,“我在三楼,书房也在三楼。四楼是储物和客房,你随意用。”

宋泠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住四层?”

“以前爷爷也住这儿,去年搬到护理公寓去了。”

“所以你一个人。”

“嗯。”

宋泠伊的目光从衣帽间的分类标签,到床头柜上手写的wi-fi密码,到窗台上那盆不知道什么品种但活得很好的绿植。

一个人住四层楼的独栋,还把每个细节安排到这个程度。

要么是有很强的生活管理意识,要么是有很深的孤独要填。

她没问是哪个。

“你的猫上三楼了。”晏斯年说完转身上楼。

宋泠伊没急着追猫,先把箱子打开。

衣服不多,够穿就行。工具箱倒是带了两个——妆造用的家伙事儿比衣服金贵。她把工具箱码在衣帽间最下层的隔板上,把岁岁的罐头和零食归进卧室角落的柜子里。

收拾了大半个小时,她上三楼找猫。

三楼有两间房。一间关着门,应该是主卧。另一间门半敞,是书房。

书房不大,但塞满了东西。一整面墙的书架,法律类居多,从《合同法精解》到几套外文的case law合集。靠窗一张深色木桌,桌面上除了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台灯,什么都没有。

岁岁窝在桌后面那张真皮办公椅上,缩成一团,尾巴盖着鼻尖,耳朵一动一动,半睡不睡。

宋泠伊伸手去抱。岁岁哼唧一声,把脑袋往椅背缝里拱了拱,不肯动。

“它选了这把椅子。”身后传来声音。

晏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水。

“真皮的比布面的暖和。猫喜欢。”他把其中一杯放在书桌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