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这锅从天上来(1 / 2)焚天寒渊首页

这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穿透薄薄的石壁,扎进徐长青的耳朵里。

人犯?

提审?

他握着那枚价值连城的三品凝神丹,还没来得及高兴半分钟,一顶黑锅就从天而降,精准地扣在了自己脑门上。

真是……好快的Gank。

徐长青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将玉瓶塞好,揣进怀里,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这动作落在洞外那几人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大胆!执法堂问话,你敢不应?!”

洞外一个声音厉声喝道,紧接着,一股强横的气浪直冲洞口,卷起地上的冰霜碎屑,发出“沙沙”的声响。

来了个脾气爆的。

徐长青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他甚至有闲心想,这几天的伙食改善卓有成效,身体底子厚实了,连骨头关节的“嘎嘣”声都显得格外清脆有力。

他踱步到洞口,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洞外,月光如霜,照着三道身影。

为首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云纹白袍,腰佩玉牌,一看就是内门弟子的打扮。

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傲慢,把整张脸的观感拉低了至少三十分。

这应该就是刚才自报家门的周凌云了。

徐长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落在了他那双眼睛上。

轻蔑,厌恶,还有一丝……看垃圾般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在审判之前,判决书就已经写好了。

“你就是徐长青?”周凌云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徐长青没回答,而是先打了个哆嗦,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快被冻僵了的孱弱模样。

这反应,不是装的。

峰顶的夜晚,寒煞最重,加上这几位不速之客带来的气势压迫,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点刚刚养起来的血气,根本不够看。

“是我。”他哈出一口白气,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

周凌云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杂役,一副病痨鬼的样子,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跟我走一趟。”他懒得废话,直接下令,“玄霜峰后山,废弃传送阵被人蓄意破坏。根据记录,你是最后一个负责看守此阵的杂役,有重大嫌疑。”

玄霜峰后山?传送阵?

徐长青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记忆的碎片像是被丢进冰水里的老旧硬盘,艰难地读取着。

哦,想起来了。

那还是他刚被分到玄霜峰,身体还没彻底垮掉的时候,确实被派去后山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给一个早就废弃、长满青苔的石头圈子除草。

原来那玩意儿是传送阵?

他还以为是哪个老祖宗留下的废弃烧烤架。

而且,那不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吗?

现在翻出来,还是“蓄意破坏”这种大罪?

这剧本……未免也太老套了吧。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锅百分之百是那个姓赵的给他量身定做的。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行动居然这么快,而且直接摇来了执法堂的人。

这是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打算一锤子直接把他锤死。

“走吧,人犯,别磨磨蹭蹭的!”旁边另一个内门弟子不耐烦地催促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一副他敢说个“不”字,就要当场把他拿下的架势。

徐长青顺从地低下头,跟在他们身后。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嘴炮都是苍白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案发现场”。

毕竟,程序猿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找BUG。

玄霜峰后山,一处偏僻的林间空地。

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巨大圆形石台,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应该平整的阵盘上,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好几处关键的能量节点被粗暴地砸成了齑粉,几块刻着复杂符文的阵基石东倒西歪,现场一片狼藉。

外门管事赵阎,正站在废墟旁,一脸痛心疾首地向周凌云“汇报工作”。

他手上还拿着一本册子,指指点点:“周师兄您看,这就是之前的交接记录。这个徐长青,早在负责维护期间,就多次抱怨此地偏僻、工作劳累,言语间对宗门安排颇有怨怼之意……我当时只当他是年轻不懂事,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敢怀恨在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赵阎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对宗门的忠诚和对叛徒的愤慨,演技之精湛,不去地球拿个小金人都可惜了。

周凌云听着,脸色愈发冰冷,看向徐长青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徐长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周凌云冷声喝问,内门弟子凝气境的威压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小山,直直地压向徐长青。

换做以前那个病秧子,光是这股威压,就足以让他跪地吐血。

但此刻,徐长青只是身形晃了晃,脸色白了几分,却硬是站住了。

丹田里那撮灰烬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压力,微微一动,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顺着经脉流转了一圈,卸掉了大部分的威压。

嗯?抗压能力好像也变强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

“我……我没有。”他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周师兄,这……这阵法被破坏,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夜子时!”赵阎立刻抢答,生怕他找到任何漏洞,“昨夜子时,巡山弟子感应到此地有异常灵力波动,赶来时就已是这副模样,而你,作为最大嫌疑人,自然脱不了干系!”

昨夜子时?

徐长青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正是自己跟寒煞玩命的时间点吗?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惜,没人能给他作证。

总不能说,我当时正在给宗门剑道魁首当“充电宝”吧?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顶着压力,迈步走近了那片废墟,蹲下身,仔细地勘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