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假意(1 / 2)状元郎,咱回乡种地去首页

黄溪村挨着溪水和矮山,清明刚过,山里长出很多覆盆子,粉嫩酸甜。

顶着原身一身肥肉,林穗坐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再加上干了整整两天的活儿,吃的跟猪食一样,她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

她摘了不少覆盆子,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这几日,肚子发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她记得看小说的时候,评论区说是肚子里有虫,得去找榧子驱虫。

还有人说可以吃荠菜花苞和柳树皮,可以止痛。

好心人给配了不少图,林穗记得。

在一处满是碎岩的半坡上,背阴的岩缝里,她看到了那棵榧树。

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深裂如龙鳞,风吹过,叶背翻出两道银白,像极了碎银。

枝梢挂着青疙瘩,是未成熟的榧子,要到九月才成熟。

现在才四月,还早。

这两日干活真是把她累垮了,林穗坐在树下上气不接下气,半条命差点仙去了。

下山途中,肚子里的那股绞痛又涌上来了。

她疼得蹿进野草丛里,滚进一大片荠菜花里。

田埂路边随处可见这种花,但山里的花丛没有这么大片。

林穗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扑向花丛。

她伸出手采摘那些花苞,也不洗,直接塞进嘴里嚼。

苦涩的汁水,发腥的青草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扯着发疼。

林穗差点伸手掏嗓子,想吐。

事到如今,只能用良药苦口来哄自己吃下去了。

路边有几颗柳树,她折了柳条,剥下嫩皮,混着荠菜花一起嚼烂吞下。

荠菜花和柳树皮都齐活儿了,能杀虫,也能止痛,暂时可以压制一段时间。

接下来几日,林穗也不起床,每天都睡到自然醒。

周母一天天骂骂咧咧地,但只要工人来周家干活,周母就会闭嘴,装得很好说话。

林穗懒得跟她斗法,背着竹筐上山砍了两趟柴。

这些天,腰腹那团鼓鼓胀胀的气似乎消散了一些,甚至腰带比之前还往内收了一些,肚子摸着也软了点。

可是还有一团硬邦邦的在肚脐下,按下去有咕噜声。

她蹲在溪边照镜子,脸上肉垮下来,堆了好几层,肚子上更是如此。

不过看着比刚来的时候,似乎瘦了那么一点。

这样悠闲的日子持续三四天,林穗吃太多荠菜和柳树皮,回去的时候拉肚子了。

她软着腿从茅厕出来,心想,应该是有效果的吧?

就是心跳有点快,感觉要升天了。

厨房里,周母捏着木勺,视线紧盯着林穗颤抖的背影。

捂着肚子的手,虚浮的脚步,苍白的面色,一看就知道拉脱水了。

她缓慢地喝完了水,把木勺丢回桶里,哼着歌儿,转身踏出厨房朝后院去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林穗打照面。

晚上,工人们都走了。

周远安还在破庙读书,周二郎和周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个周家只剩下周母和林穗,安静得有点瘆人。

拉脱水的林穗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月色下,一道瘦弱的身影推开了柴房的门。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