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周远安轻嗤一声,“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回林家吧?”
“?”林穗眉毛一挑,拳头都硬了。
周远安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愿多说了。
林穗只知道,自从原主嫁出去后,林家就没给过一分钱。
最困难的时候去娘家借,说都留给她弟弟了。
回林家?怎么可能。
“你在周家也不见得好过,干着最累的活,为了省点灯油不得不跑到破庙看书。
若不是周家克扣你的灯油,你何至于遇到被傅凯算计的我,还不得不娶了我,走到今天局面?”
谁不会戳心窝子?林穗撇嘴。
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林穗加了把火,“所以追根溯源还是你后娘的错,你更不应该把气撒我身上。”
周远安突然停下脚步。
“我不想走的时候太狼狈。咱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稳住后方,让你安心读书;你借我一方遮风挡雨。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绝不占你便宜,你的灯油笔墨,我一两也不会少你的。”
这一次周远安没有回答,直接往家走。
比起原主坑了他,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科举。
为了科举,周远安可以克服艰难万险。
二人走到周家门口,明亮的月光打在门上,静悄悄的。
其中一人推开门,月色照亮前路。
屋子漆黑一片,林穗扫了一眼柴房,屋顶漏下的一角月色刚好照亮屋内。
突然,她转头追上周远安,进了他的房间。
虽然提出交易是林穗的主张,但周远安一直沉默,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她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反正最终都是要走的。
不过在走之前,总不能亏待自己。
乌漆嘛黑的房间里,林穗当着周远安的面,薅走被褥和草席,搬回她的柴房住。
里面太黑了,林穗压根没看清周远安在哪里。
难怪要去破庙借烛火,实在是太黑了。
今日没有下雨,回到柴房的林穗安心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擦亮,周母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就知道睡!也不看看几点了?!”
硕大的扫帚从半空中拍下来,砸在床铺上,带起漫天灰尘。
林穗是被灰尘呛醒的,睁眼就看到周母尖瘦嫌弃的脸。
“后院的那块地活儿得抓紧了,今儿谁也不许偷懒,吃完早饭就下地干活,谁敢耽误事就别吃饭了。”
一大早就是周母絮絮叨叨的声音,听得林穗都起耳茧子。
她昏昏沉沉地来到厨房,舀了一勺水来到门口将就着洗脸。
突然,周母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木勺。
“你在做什么?这可是喝的水,怎么能糟蹋?那边有水盆,一家子都用,矫情什么?”
林穗的瞌睡一下子就被涌上的怒意冲走了,她按下怒火,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
一个木盆,里面的水不知道用了几道,水黑乎乎的,连人影都照不明白。
林穗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和古人计较,不过一个纸片人,犯不着计较。
但下一秒,她立刻转身,蹿进厨房,拿着木勺舀了一勺水,直接怼脸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