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昀朝堂之上狠辣算计,圆滑世故,对自己夫人倒是全心全意的哄着。
可这话听在王若安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那就是你有所隐瞒,故意哄着我了?”
心中猛火之上又浇了一把油,王若安更加生气,伸手直接揪着蔡昀的耳朵起来。
“好啊你,调回京城,如今是越发滑头了,竟连我都敢骗!”
王若安揪着他就要往外走,宝相花纹翘头鞋堪堪掠过门槛,谢司衡忽然喊了蔡昀一声——
“蔡相留步。”
王若安扭过头看谢司衡,刚想开口问,便被他摇头拒绝:“烦请堂姐在外等候,我与蔡相少言两句。”
蔡昀揉着耳朵,又跟谢司衡进去。
谢司衡声音极淡:“我只劝蔡相一句,莫要为了一时之利,与童迁走得太近。”
“朝野之上都言童迁乃是奸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下官以为,只要能为陛下分忧解难,便是——”
没了王若安,蔡昀褪去那层温和,眼眸里盛满了锋芒。
“便是忠臣吗?”谢司衡打断他。
蔡昀闭口不言,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句话。
“永安县。”谢司衡只说了三个字,蔡昀便猛得变脸,神情凝重。
永安县发生的事情,就是蔡昀想装不知道都不可能。
“蔡相请回吧。”
谢司衡点到为止,没再说明,声音冷冷地让蔡昀出去。
看在王若安的面子上,谢司衡不愿孙和薇的事情重演,愿意提醒至此,已经是分外开恩,至于要不要听,那就是蔡昀自己的事情了。
……
柳轻舟跑遍了各大衙门,却无一人敢伸手相助,走投无路之时,有人提点一声。
“媪相权势滔天,或可在此事上襄助一二。”
京师官场时常有人戏言,满朝文武百臣加起来,也比不上总管太监童迁一人位高权重。
是以,他一介宦官之身,却得了“媪相”这般雅称。
柳轻舟实在求告无门,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寄希望于童迁能够救孙和薇于水火之中。
这日,柳轻舟接了柳小白下学,却并未直接回柳府,而是命马车转道,向童迁在宫外的住处去。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三进三出,红墙绿瓦,金碧辉煌的大宅子,很多得势的官员宅邸都比不上童迁的住处。
正值酷暑之际,宅子里各处却放着冰鉴,走进去如同进了仙境一般,令人周身舒畅,柳轻舟却不敢放松分毫,跟着管家亦步亦趋地进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