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青柳白皙的肚腹上斜卧着一道疤痕,疤痕缝合的十分细致美观。
凶手本身就是缝合大师,不仅追求极致的美感,细节上也苛求完美。
她拿出一把薄刃,沿着缝合的刀口划开,立时发出“噗”的一声,浓郁的腐臭之气迅速充斥整个房间。
身后呕吐声不绝。
柳昭略皱眉,探手进去,心下一沉:
“心房不见了。”
她又验其他尸体,死法大体相同,皆缺失了身体的一部分,或肠、或胃、或脾、甚至舌头等。
每具尸体缺的都各有不同。
细细查验过尸格,柳昭签名盖章,又在仵作房凝立许久,心绪纷乱。
陈谦一个官宦人家的大少爷,断做不出如此熟练杀人取器官之事,那么他在这个案子中又起了怎样的作用?难道他也只是棋子而非主谋?
柳昭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陈谦父亲,京兆府尹陈升平。
陈谦本人虽只是个九品芝麻官,但他父亲乃是守卫京师的父母官,手握重权,陈谦若有心利用父亲的职权收买一些人为他做事,简直轻而易举。
顺着这条线,柳昭便又想到了陈府出现的那些纸人,以及放纸人的耶律齐。
无论他是幕后真凶,亦或者也是棋子一枚,当务之急都是先抓到他,只有审问过本人,才有可能得知真相。
她迅速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楼砚辞:“请楼少卿即刻着人,全城搜捕耶律齐,只有先抓到他,才有可能查清此案!”
楼砚辞也正有此意。
柳昭自大理寺回了悬镜院,带回了找到尸身的消息,同时,楼砚辞上奏请旨,将‘鬼嫁娘’案连同‘京城多名无人尸失踪’案并行查探。
大理寺、悬镜院两衙门并查一案,楼砚辞索性直接把柳昭留在他那边,日日同进同出。
谢司衡看着,眼里如同扎了一根钉子一般,还要忍着他们天天在衙门里出来进去。
这天,柳昭连同楼砚辞刚一出去,谢司衡便觉心口郁着一口气,压得他心烦意乱。
门外蝉鸣不断,嗡嗡作响,叫得人更加心烦。
谢司衡抬声唤道:“庐阳,去找了人拿个粘杆,把院里的蝉全都捉下来!”
庐阳刚刚得令出去,谢司衡一抬眼,便见蔡昀一手搀着一戴了帷帽,身着轻纱罗裙的女子进门。
“蔡相今日登门,倒是稀罕。”谢司衡凝眸道。
蔡昀呵呵笑了一声,走到近前才回话,“晋王殿下说这话才是让臣羞愧不已,听闻大理寺与悬镜院日日繁忙,我为臣工,却不能为陛下和晋王分忧,心中实在愧疚。”
不过是客套话,谢司衡没放在心上,转身进了厅堂。
同蔡昀一道进来的女子摘下帷帽,微微皱眉看着谢司衡,“谢司衡,你当真是不准备帮表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