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提醒自己,不能逼得太紧,薛怜珠没再提和离,他也该遵从约定。
不然在她心里,他真就成无赖了。
以后他说的话,薛怜珠还会信吗?
“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他连坐都没坐,转身出了花厅,一直到拐角处,霍凛才回了一次头。
薛怜珠没跟出来。
可能是梦多了和薛怜珠恩爱的场景,霍凛很难接受她冷清疏离的模样。
总觉得他们之间,不该如此。
在那些梦里,薛怜珠热情又大胆,每次他出门,她都站在檐下目送他离开。
周围没人的时候,她还会踮起脚,攀着他的肩膀,有时亲他的脸,有时……会咬他的唇。
他回府的时候,她会像只蝴蝶,扑进他的怀里。
会说……想他。
对比太过强烈,霍凛想不失落都难。
他已经低头了,若薛怜珠不满意,他不会一再妥协,把姿态放得更低。
不和离便好,没必要强求做恩爱夫妻。
霍凛心想,梦本就是假的。
薛怜珠真要那么黏人,他躲着她还来不及,不可能是梦里那种做派。
次次都站在原地,跟脚底生了根似的,就等着薛怜珠扑上来。
若在房中也就罢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拉拉扯扯。
简直,荒谬!
出了将军府,霍凛又变回了冷漠疏离的模样。
他想通了,他要的是不和离,而不是和薛怜珠当恩爱夫妻。
之前是他钻牛角尖了,才会想要薛怜珠爱他。
爱与不爱,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薛怜珠要冷着他,那就随她,他又不会掉块肉。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薛怜珠不主动,霍凛也不找她。
一个住将军府,一个住军营,明明离得不远,愣是很长时间没见。
在老家的时候,有长辈压着,必要的时候,他们还要假装成恩爱夫妻。
如今,是装都不用装了。
仿佛真是陌生人。
霍凛突然变冷淡,薛怜珠也不觉得意外。
上辈子不就这样?
他恢复了记忆,一点旧情也不顾,到她死,也没见他有心软的痕迹。
这辈子他们之间的羁绊,只有那纸婚书。
除此之外,无半点美好的记忆。
羁绊不深,霍凛不愿再低头,这不难理解。
薛怜珠本人不急,云芷先急了。
“夫人,要不您亲手做几样吃食,送给将军?”
薛怜珠会做点心,也会做菜肴,会的种类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每样都很拿手。
是在京城时学的。
那时真千金还没找上门,她还是侯府千娇百宠的嫡女,侯夫人请了出宫养老的尚食娘子教她。
就为了嫁人后,在长辈和夫君面前长长脸。
“不会。”薛怜珠这般说。
云芷忙说:“奴婢们帮您,您只需要在旁边看着。”
薛怜珠语气很淡,“弄虚作假,不怕他重罚你们。”
云芷:“……”
以将军的脾气,还真有这个可能。
可有夫人在,将军应该不会较真吧?
“万一……”
“没有万一!”薛怜珠拒绝得干脆。
她是疯了,才会去招惹霍凛。
那和撩拨他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