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褥都已经换过。
霍凛不容薛怜珠拒绝,把枕头塞她脖子下,又给她盖上被子。
裹得严严实实。
便是坐月子的人,都没这么夸张。
这时,女医也赶到了。
给薛怜珠检查过后,说她腹痛是因为受寒,落下的病根。
至于血量突然变多,是薛怜珠情绪激动引起的,和霍凛想的不是一回事。
一一解释清楚,女医才离开。
空气一片安静。
霍凛眼皮都没掀,不和薛怜珠对视。
许久后,才道:“你别多想,我不是担心你,只是过两日我有事,需要你配合,你抓紧养好身体,别坏我的事。”
薛怜珠蹙着的柳眉终于松开。
霍凛有所图谋,反倒让她放心。
真要什么都不图,突然为她做这些事,那她可能连觉都睡不安稳。
冷静下来后,薛怜珠也想起了自己找霍凛回来的目的。
要探一探,那晚她有没有说不该说的事情。
如果霍凛没解释,对她“好”是有目的的,薛怜珠会以为自己暴露了。
他才会变得这么……有攻击性。
可想想也不对,上辈子的霍凛那么恨她,真让他知晓那些事,应该会丢给她一纸休书。
如今,薛怜珠已经不纠结了。
只要能和霍凛断绝关系,哪怕是休书,她也要!
那些事,霍凛最好不知晓。
不然,就算有休书,她可能也走不掉。
上辈子就是如此。
薛怜珠的视线落在男人冷峻的脸上,眼底带着探究。
她眼神直白,霍凛心里慌乱,却又强装镇定。
面无表情地问:“看什么?”
薛怜珠试探道:“那天晚上……”
一提这件事,霍凛就冷静不了,身体瞬间变得紧绷。
再一看薛怜珠脸上的不确定,便知,那晚她烧糊涂了,什么也不记得。
还以为她让他回家,是为了解释那晚上的事。
要向他道歉。
敢情是他想太多,别说是道歉,薛怜珠连发生过什么都忘了!
霍凛下颌绷紧,浑身上下散发着冷飕飕的气息。
冷硬道:“什么都没发生。”
她都忘了,只有他还记得。
真的好不公平。
这么一想,霍凛的表情越发冷漠。
越是如此,薛怜珠越不相信他的话。
听月荞说,那时候她连喝药的力气都没有,肯定对霍凛做不了什么。
那么,只能是说了什么,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无视男人黑沉沉的脸,薛怜珠又问:“我说了什么?”
霍凛冷哼一声,“除了让别人滚,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好话?”
“真的?”
那双漂亮的眸子突然亮了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事。
霍凛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捏住薛怜珠脸颊上的软肉。
“牙尖嘴利,欠收拾!”
突然的动作,让薛怜珠躲闪不及。
她能感受到男人指腹的硬茧、指尖干燥的温度。
他没用力,像是轻刮过一样,让她身体颤了颤。
等回过神,男人已经收回了手。
霍凛负手而立,紧紧握着那只手。
指腹还残留着细腻光滑的触感。
心跳声如鼓。
故意拔高声音,一为掩盖心跳声,二为先发制人。
“以后不准胡乱骂人,你不是三岁小孩,注意你的身份!”
还嫌不够,霍凛声音暗沉,“再犯老毛病,下次不是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