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没恼。
甚至觉得薛怜珠的话很有道理。
他不是大夫,对女科更不了解,只会耽误薛怜珠的病情。
克制着心慌,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别乱动,我去请大夫。”
“别怕,你不会有事。”
留了两句话,霍凛转身要走,他面色严肃,是真以为薛怜珠不好了。
薛怜珠急忙拉住他的手腕,“我本来就没事!”
淡到可以忽略的血腥味,突然变浓郁,怎么会没事?
必须让大夫来一趟。
霍凛皱眉,“别大意,可能是大出血。”
薛怜珠:“……”
她怎么不知,这人还有胡说八道的毛病?
更加抓紧男人的手,咬牙切齿道:“不是大出血,你别闹笑话。”
真传出去,霍凛丢脸事小,她也要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她还要脸!
霍凛:“不管如何,让大夫来看。”
薛怜珠:“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添乱。”
拿开薛怜珠的手,霍凛:“我去去就回。”
男人走得飞快,生怕薛怜珠又拦他,耽搁时间就是在害她的命!
薛怜珠张了张嘴,来不及说话,男人已经消失在房里。
他前脚出门,后脚薛怜珠的行囊被送到了主屋。
一起来的,还有月荞和云芷。
这是将军府,所有人都看霍凛的眼色行事。
他把薛怜珠抱出前院厢房,管家立马就命人去收拾她的行李。
包括她的丫鬟,一并送来了主院。
这倒解了薛怜珠的燃眉之急。
“月荞,快扶我去净房。”
月荞还在纳闷,不过片刻工夫,夫人怎么就到床上去了。
难道将军……
思绪被打断,忙去扶薛怜珠起身。
一动,身下又是一阵暖流。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沾到了被褥上。
薛怜珠脸皮发烫,羞臊得厉害。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再扭捏,熟门熟路去了净房。
云芷拿着月布,还有一身干净的衣裳,跟在薛怜珠身后。
也有些纳闷。
夫人好像很熟悉主院的布局?
要不是她们和夫人一起来的边关,每日都在夫人跟前伺候。
她会以为,夫人在这里住过。
霍凛派了人去请大夫,回来后屋里空空荡荡。
床上没了人影。
只留了几抹鲜红的血迹。
那是从薛怜珠身体里流出来的,霍凛眉头皱得死紧。
难怪她那么虚。
净房里有说话声,薛怜珠没乱跑,霍凛悬着的心缓缓落地。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等薛怜珠出来,一言不发将她抱回房里,“不能着凉。”
月荞没心眼,提醒道:“过一个时辰就该换月布了,将军,您别带夫人到处跑。”
霍凛表情有瞬间的不自在,“方才……”
后边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进门的时候,云芷好像听到了大夫两个字。
眼睛一转,“除了腹痛,夫人无碍,不过让大夫来瞧瞧也好,将军您亲耳听一听夫人的情况,心里也能安稳些。”
霍凛:“出去。”
月荞、云芷:“……”
怎么将军一回来,她们就那么碍事,总被赶去屋外……
霍家上下,没人能抗拒霍凛的命令。
两人连忙退去屋外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