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薛怜珠理论。
霍凛再次端起那碗药,再不喝都要凉了。
语气生硬地命令,“喝!”
薛怜珠脑袋烧糊涂了,还以为自己活在上辈子。
霍凛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命令她喝避子汤。
用力地摇头,“我不喝。”
声音轻飘飘的,但拒绝的姿态很坚决。
霍凛咬了咬牙。
家里的长辈总说他是倔驴,真该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倔驴!
“真不喝?”
不等薛怜珠回答,霍凛淡淡道:“不喝,那两个人要受你连累了,你说该怎么罚她们?”
“是饿她们几顿,还是干脆打一顿板子?”
随薛怜珠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丫鬟,负责近身伺候她。
此时就侯在门外。
脑子混沌的薛怜珠却会错了意,以为霍凛在用两个孩子威胁她。
她最怕的,就是霍凛迁怒两个孩子。
不仅折磨她,也苛待她的一双儿女。
“我喝。”
霍凛满意了。
刚把药送到她的嘴边,薛怜珠便扶着碗,主动喝下了苦涩的汤药。
她喝得急,到后来又咳了起来。
汤药已经见底,霍凛没强迫她喝得一滴不剩。
把碗一放,又给薛怜珠拍背。
和上次相比,这次顺手了很多,心里也没那么别扭了。
病痛到底是伤人,霍凛觉得薛怜珠瘦了许多。
她咳嗽的时候,琵琶骨都显露了出来。
男人的手掌碰到后背,薛怜珠身体紧绷了起来。
有时候喝了避子汤,霍凛手中无事,会再次纵情。
药也喝了,霍凛想让薛怜珠好好歇息,可能睡一觉她就好了。
就这么走,他又有些不甘心。
毕竟薛怜珠对他又打又骂,他还上赶着伺候她喝药。
他自己都觉得丢脸。
于是,霍凛放狠话,“想她们俩好好的,那你就……”
好好喝药……
四个字被堵在嘴里。
霍凛瞳孔放大,身体像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心口发紧,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捏住,窒息的感觉快速蔓延全身。
他尝到了苦涩的药味。
也触到了一抹柔软。
霍凛脑袋里一片混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只有心脏在鲜活地跳动。
薛怜珠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霍凛身上,心口相贴,她的心跳传了过来。
隔着薄薄的布料。
那么清晰。
霍凛应该推开薛怜珠。
却在她体力不支,身体下滑的时候,掐住了她的杨柳腰。
那么细。
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他极其反常地,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男人喉结滚动,如鹰隼的眼睛,紧盯着薛怜珠的嘴唇。
那么近。
近到她呼吸里的药香扑面而来。
“薛怜珠,我是谁?”
“霍凛。”
声音低若蚊吟,但他听见了。
是他的名字。
男人的眼神变得幽深,不可见底。
霍凛:“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