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病得严重,手上没什么力气,被她推一把,霍凛只觉得像被小猫踩了一下。
轻飘飘的,一点杀伤力也无,还没挠痒痒有劲。
男人不动如山,手稳稳端着药碗,一滴汤药也没撒。
薛怜珠还有力气发脾气,这让霍凛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太娇弱了。
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样子,让他很心慌。
莫名觉得,不喝药她会丢命。
不再放任薛怜珠胡闹,霍凛长臂圈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觉得这话不妥,会让人误会。
霍凛改口,“我可不会怜香惜玉,你最好自己喝。”
薛怜珠还是挣扎,嘴里反复呢喃那句话,“别碰我……”
霍凛知道薛怜珠能闹腾,但没想到,她都病迷糊了还不安分。
不是他想碰薛怜珠,是她病得脱力,又不好好喝药。
他这是无奈之举。
怎么到了薛怜珠嘴里,他跟个登徒子似的?
和病人讲道理是没用的,霍凛捏着薛怜珠的下巴,强行让她张嘴。
怕薛怜珠呛着,只送了一点点药进去。
薛怜珠不配合,要把药吐出来。
霍凛声音带着威严,“不准吐,吞下去!”
“咳咳咳……”被他一呵斥,薛怜珠呛住了。
不仅药吐出来了大半,还咳嗽不止,病态的脸迅速涨红,像要喘不过气一般。
霍凛吓了一跳。
没再用力锢着怀里的人,任由她趴在他腿上咳嗽。
把药碗一搁,想也没想就给薛怜珠拍背。
手掌落在女子纤薄的背上,她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霍凛甚至能感受到,薛怜珠身上滚烫的温度。
她真的病得厉害。
一开始,男人神色很不自在。
拍了两下,便也适应了过来。
薛怜珠是病人,他只是在照顾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男女有别,还能大过性命?
霍凛这般想。
过了许久,薛怜珠终于顺过气来,却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虚弱的喘息声清晰入耳,证明薛怜珠还活着。
可霍凛就是不放心,怕她会昏过去。
握着薛怜珠的胳膊,想将人翻转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滚开!”
薛怜珠扭头瞪他。
美眸盈着水雾,长睫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霍凛觉得自己很冤枉,薛怜珠一边趴他身上,一边又让他滚开。
这话要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非要抱着薛怜珠。
他可不是登徒子。
霍凛松开手,没再握着那截细软的手臂。
垂眼睨着哭哭啼啼的女人,神色淡漠,“让开,我要走。”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起身的苗头。
甚至还伸长手臂,虚虚地圈着薛怜珠。
防止她突然闹腾,会摔下床去。
薛怜珠不是三岁小孩,却在他面前摔过两次。
再摔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本就脑袋不清醒,可别摔坏了。
可能是他的语气不好,只见那张病态的小脸上,又多了两道泪痕。
薛怜珠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绝望,“你不能这么欺负人。”
霍凛:“是你先招惹的我。”
如果她不追来边关,好好地待在青州,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如果她不提和离,他也不会几天不回来。
他哪里欺负了薛怜珠?
分明是薛怜珠在欺负他,在老家时如此,到了边关还是如此。
她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他才是该委屈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