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院。
“您自己把她送走,日后不再与她有瓜葛,还是我派人将她丢出去?”
按照霍凛的行事风格,该直接把柳清荷丢出府。
再也不准踏进霍家半步!
可事情牵扯到了薛怜珠,他难得手下留情了一次。
不把事情做绝,就是给祖母留脸面。
希望她老人家别迁怒薛怜珠。
不然等他回了边关,薛怜珠在府里能有好日子过?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祖母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冷着薛怜珠,底下的人自会有样学样,看轻薛怜珠。
胆大包天的恶奴,说不定会在背地里为难她。
霍凛娶了薛怜珠,就不会在这些方面委屈她。
感情不和,这是他和薛怜珠的事,他们吵架也好,冷战也罢,都和旁人没有关系。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感情不和。
薛怜珠对他挺好,也听他的话。
是他无心男女情爱,对薛怜珠不上心,她才会使小性子。
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用不着大动干戈。
霍凛骨子里是护短的。
既然薛怜珠担了他妻子的名分,他就不能让薛怜珠被外人欺负。
祖母是家人,但也不能过多干涉他和薛怜珠的事。
这是他的原则。
不管祖母怎么说,他都不会让步。
霍凛老神在在坐着,慢条斯理地品茶,仿佛看不到太夫人的恼火。
他一点不急,静等着太夫人做选择。
太夫人是生气的。
她派柳清荷去磨薛怜珠的脾气,为的是谁?
这小子倒好,后脚就让粗使婆子把柳清荷押回了北院。
一路上没有藏着掖着,不知道被多少人瞧了去。
便是真成了霍家的妾,柳清荷的脸也丢干净了,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就这,还怎么和薛怜珠争?
本来是要磨一磨薛怜珠的性子,好叫她知晓,她不好好伺候阿凛,有的是人抢着伺候。
这下好了,反而帮她立了威!
深宅大院里,有丈夫护着,女人便站稳了脚跟。
这比找谁当靠山都强!
阿凛是家中独子,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他给薛怜珠撑腰,这是给了薛怜珠天大的底气。
以后别说是霍府,便是整个青州,乃至她再回京城,都没人敢触她的霉头。
太夫人没好气道:“你就护着她吧!将她护得无法无天,这次是砸你,下次要骑你头上去!”
霍凛面色不自然。
那成何体统?
他是护着薛怜珠,但也不会任由她肆意妄为。
敢骑他头上,别怪他翻脸。
不自然的神色瞬间消失,霍凛:“她胆子小,又爱哭,今日是被我气糊涂了,是我的错,您别胡乱猜测她,也别做伤和气的事。”
这是自己的亲孙子,他帮薛怜珠说好话,太夫人还能跟他反着来?
太钻牛角尖,除了让家宅不宁,没别的好处。
叹了一口气,“念她是初犯,身世又可怜,我就饶她一次,再有下回,霍家是容不下她了。”
牙齿和舌头还有磕碰的时候,夫妻之间难免会有争吵,但也不能动手打人。
这是太夫人的底线。
霍凛语气笃定,“不会有下回。”
太夫人哼了一声,心里还是有气,“但愿你没看走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