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要走,可得了霍凛的吩咐,所有人都拦着她,她连院门都踏不出去。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薛怜珠气笑了,被为难的到底是谁?
她很后悔,不该为了体面耽搁时间。
要是她天亮就出门,此刻已经离城很远了。
薛怜珠没和拦着的人纠缠,深吸了一口气,“去请他回来。”
霍凛有伤在身,且这次回来是为了省亲,不用忙公务。
他要么在前院回书信,要么就在宅子的某个地方,不会离得太远。
她是一定要走的。
可霍凛不发话,这些人就不放她出去。
再不愿,她也要见霍凛。
只有见了面,才能与他谈判,换自己自由。
“少夫人,将军办完事自会回来,您再等等。”
将军喜静,不想和少夫人吵架,所以才去了前院。
派人去请是没用的。
没人能逼迫将军,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薛怜珠面色发冷,在这里她就是个外人。
既如此,拦着她做甚?
“我要见他。”薛怜珠语气拔高,眉眼之间都是冷意。
看惯了她好脾气的样子,这会儿是真不习惯。
管事妈妈安抚,“您稍安勿躁,我这就遣人去找将军。”
人是派去了,但霍凛没回来。
他就是故意的。
薛怜珠又气又无力,恨自己不果断,才给了霍凛为难她的机会。
“再去请。”
“将军公务忙,少夫人,您该体谅一下将军。”
正僵持着,柳清荷来了。
看到薛怜珠的第一眼,就向她解释,“听说将军受伤了,太夫人不放心,派我来给将军上药。”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让年轻姑娘给男子上药,代表什么意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得到。
而且还是这个节骨眼……
所有人不约而同去看薛怜珠,有人担忧,有人怜悯。
管事妈妈心里恼火,将军常年不在府里,上上下下都是长辈安排的人,让她们闭紧嘴巴,她们还是传了出去。
不动声色打量柳清荷。
她是从太夫人那里得知的消息,还是早早就知晓,做好了挑事的准备?
暗想,要好好查查院里的人,敢吃里扒外,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只有薛怜珠一点反应也无。
柳清荷慌了一瞬,觉得薛怜珠不简单。
既能和将军大吵大闹,又能在妾室面前藏起情绪。
任性的是她,心思深沉的也是她。
薛怜珠到底有几副面孔?
这样的对手,让柳清荷有了压力,哪怕她有太夫人当靠山。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少夫人,我能见将军吗?”
她的眼神不躲不避,和第一次见面相比,多了豁出一切的决绝。
薛怜珠眼眸微动,心里有了主意。
或许,她可以利用柳清荷。
对方是冲着她来的,那么,柳清荷就不无辜。
她也没必要假清高,非要靠自己离开这个囚笼!
薛怜珠:“转告霍凛,一刻钟内不出现,我就代他纳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