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听说的消息?”
柳清荷得了消息,迫不及待来北院说给太夫人听。
那是霍家独子,是太夫人的心头肉,薛怜珠敢伤他,太夫人绝对不会放过薛怜珠。
闻言,柳清荷的激动变为了忐忑。
宽袖下的手攥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柳清荷低着头回,“来的路上听到两个婆子嚼舌根……是我不好,听风就是雨,让您跟着担心。”
太夫人眼神深沉,盯着柳清荷的眉眼,久久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柳清荷清晰感受到,有汗珠从后背滚落。
这步路,她好像走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上首的太夫人终于开口。
“你也是好心一片,便替我去瞧瞧阿凛有没有受伤。”
柳清荷想见霍凛,目的达成,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太夫人打了什么主意。
心里很不安。
“少夫人正在气头上,我担心……”
话没说完,被太夫人打断,“这是霍家,还轮不到她当家作主。”
以前说起薛怜珠,太夫人不是这个态度。
她对孙媳妇寄予厚望,盼着薛怜珠为霍家开枝散叶。
柳清荷忍不住窃喜。
窃喜甚至压过了忐忑。
只要把薛怜珠踩下去,她一定能留在霍家,给将军当妾!
柳清荷福了福身,“我听您安排。”
太夫人抬手,命人取来伤药,“阿凛要是伤着了,你给他上过药再回。”
这意味着可以在将军身边久留,柳清荷心脏砰砰直跳。
太夫人是在助她!
连忙接下药瓶,“我,我会伺候好将军。”
太过羞赧,柳清荷脸颊红透。
趁着接药的时机,抬头看了眼太夫人。
太夫人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柳清荷没再纠结,不管太夫人怎么想,机会送到了她手里,她就不能白白错过。
“见了薛怜珠,便说是我让你去的。”
柳清荷离开后,一直没吭声的心腹妈妈问太夫人:“您看出来了,她不是个安分的,怎么还让去伺候大郎?”
太夫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准家人之间勾心斗角。
柳清荷不安分,就该打发回柳家,怎么反而给了她机会,让她接近大郎?
还给她撑腰,让薛怜珠拿她没办法?
太夫人抿了口桂圆茶,“是该磨一磨薛怜珠的脾气。”
阿凛是男人,不好与薛怜珠计较,那就由她来当这个恶人。
看在薛怜珠年纪小,之前没犯过错的份上,太夫人愿意给她次机会。
若她不知悔改,继续胡闹,霍家到阿凛这一代,可能要开休妻的先例了。
“那柳清荷呢,您打算怎么安置她,真让她成了事,她肯定要踩主母头上去。”
原以为柳清荷不争不抢,是个通透的姑娘。
没想到见了大郎一面,就生出了妄想,今日还敢来太夫人面前挑拨是非。
她连装都装不长久,证明骨子里就小家子气。
说直白点就是蠢。
妾室的名分还没到手,就想和正妻争锋,也不怕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留这样的人在后宅里,肯定会搅得人心溃散。
太夫人:“看薛怜珠的表现。”
如果薛怜珠不伤人,一心一意伺候阿凛,她也不会派柳清荷去磨她的脾气。
这次是薛怜珠做得太过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