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落在霍凛的眼里,她这是装神弄鬼。
薛怜珠噎了一下。
知晓他说话刻薄,她不是他的对手,薛怜珠压制住反讽的冲动。
小声解释:“等王妈妈走了,我就离开。”
自己的亲娘为何派王妈妈来,霍凛心里有数。
他一日不松口,同意带薛怜珠去边关,长辈那边就不会消停。
这只是个开始。
霍凛要和薛怜珠说他的打算,结果一抬眼,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她侧着身子,修长的脖颈呈柔美的弧度。
又美又脆弱……
向来不缺耐心的男人,突然烦躁到了极点。
“出去。”
他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霍凛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院子里静悄悄的,屋外竖着耳朵的人听了个清楚。
薛怜珠求之不得。
抬步就走。
屋门被适时推开,王妈妈手里端着个托盘,“大郎还没换药呢,少夫人心细手巧,换药的事还得您来。”
知晓霍凛的脾气,王妈妈做了两手准备,势必要让小两口独处,培养感情。
这也是霍夫人的意思。
薛怜珠没动,王妈妈以为她害怕惹恼了霍凛。
苦口婆心地劝:“大郎,莫让长辈忧心。”
王妈妈是霍夫人的陪嫁丫鬟,从小看着霍凛长大,她的话是有分量的。
霍凛捏了捏眉心,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他心里后悔,不该和母亲说那句话。
真是……没事找事!
无奈道:“让她进来。”
薛怜珠站着没动,被王妈妈轻推了一把,“少夫人,莫辜负了夫人的苦心。”
如果薛怜珠有心攀附,霍夫人这么帮她,她肯定感激不尽。
可她只想远离霍凛。
偏生她没有银钱,也没有去处,只能暂时留在霍家。
薛怜珠不着痕迹地吐了一口气,端着托盘走向里间。
屋门在她身后关上。
昏黄的烛光笼罩着薛怜珠,轻纱下的身段若隐若现,她走近了,暗香开始浮动。
霍凛越发确定,薛怜珠就是想对他使美人计。
男人语气生硬,“别着凉,下次记得添衣。”
薛怜珠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放下托盘,让霍凛自己换药。
她站得远远的,仿佛在躲什么瘟神。
霍凛愣了一瞬。
他有伤在身,作为妻子,她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至于不管他的死活。
男人的表情变得古怪,“我之前……苛待过你?”
“无。”
眼前的霍凛从未伤害过她。
和侯府断绝关系的时候,薛家连块碎银都不准她带走。
她孤身一人,只着一身素衣,就被逐出了京城。
不等她回过神,危险接踵而至。
她一路逃亡,浑浑噩噩到了北地,身陷绝境之时,是霍凛救了她。
从那天起,她不用挨饿受冻,不用担惊受怕。
她可以睡安稳觉了!
贪恋这份庇护,上辈子的她迷了心窍,最终自食恶果。
霍凛:“我不会留你在身边,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不想被误会,薛怜珠认真道:“我不会缠着你,不过是听长辈的安排,才会做这些事。”
霍凛挑眉,“如此,甚好。”
她这么乖,只要别出尔反尔,追去边关寻他,等哪天他想通了,自会派人回来接薛怜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