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无妨,我素来心软(1 / 2)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首页

满院瞬间死寂。

连周遭细碎的风声都尽数消弭,落针可闻。

沈棠溪眉眼明媚,唇角扬着极致漂亮温柔的笑意,眼波潋滟,宛若春日桃花盛放。

可出口的每一句言语,都淬着彻骨的寒霜与杀意。

这般极致割裂的反差,狠狠砸在一众下人心头。

众人僵跪在地,方才慌乱磕头的动作骤然停住,浑身血液凝住,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尖。

心底的震惊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不停,旧记忆与眼前的景象不断冲撞。

就连吉祥如意两人都心生担忧。

往日的大小姐是什么模样?

生性怯懦,性子软得任人揉搓,看见一只窜过的老鼠,都要吓得往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便是被下人顶撞,受了委屈,也只会红着眼眶忍下,半分狠话都讲不出来,更遑论拿性命言语震慑下人。

可眼前这人,笑容明媚,说起抹脖子、取人命的话,语气轻飘飘的,好似不过在闲谈茶点。

巨大的落差压得众奴才喘不过气。

他们暗自惶惑,莫不是小姐今日重伤了三小姐,自知大祸临头活不长久,索性破罐子破摔,才变得这般疯魔乖戾?

不然怎么会判若两人。

从前连杀鸡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人,如今张口闭口便是性命二字,说得云淡风轻。

先前心底那点轻视,暗自笃定她依旧是软柿子的想法,此刻被恐惧碾得粉碎。

人人止不住发抖,头埋得极低。

谁也不敢抬眼去对上她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疯魔至此,生怕下一刻琴弦就落到自己脖子上。

看着满地奴才噤若寒蝉,连半句辩解的胆量都没剩。

沈棠溪缓缓直起身形,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似是无奈的慵懒。

“看来,你们是当真舍不得对自己下手。”

她话音微顿,那双盛满春光的桃花眼骤然亮得愈发明媚,灼灼生辉。

可眼底深处,是更坏的凉薄漠然。

“无妨,我素来心软,便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清冷的嗓音缓缓漫落庭院。

“你们在场所有人中,只要有一人,肯亲手割下旁人五指,便可算作戴罪立功,继续留在琉香院当差,既往不咎。”

闻言,众人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

不等众人回神,沈棠溪唇角笑意更深:

“至于剩下未曾动手,也未曾立功的人——尽数拿琴弦抹颈谢罪。”

她目光扫过一众魂飞魄散的奴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记住,琉香院的人,非死,不得出。”

院中空气几乎凝固,方才还盘算着投奔沉水阁的一众下人,此刻面如死灰,彼此慌乱对视。

一边是割去旁人五指苟活,一边是引弦自刎,两条路,没有一条是生路。

有人腿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青砖上,牙齿止不住打颤。

方才一心逃离琉香院,万万没有料到,想要走,竟要付出这般惨烈代价。

阶下跪着的吉祥也不由得心头一颤,悄悄抬眼望向自家小姐。

她知晓小姐要立规矩,却没有想到会逼到这等地步。

如意依旧垂首,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小姐不是真要逼得这群奴才死伤,是要碾碎他们心中那点攀附叛主的念头,震慑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