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宣判,声震四野。
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
这一句最终判罚落下,跪在地上的沈忠浑身剧烈一颤,彻底没了所有力气。
他仰头望着青天,双目空洞,面如死灰。
一辈子侍奉沈家两代,扎根长安数十年,积攒半生算计,到头来,贪墨的家财尽数归还,辛苦经营的名声彻底破碎,最后落得杖责流放、永世不得归乡的凄惨下场。
一步错,步步错。
贪念作祟,欺主作乱,诬告构陷,最终亲手将自己送入绝路。
衙役上前,粗鲁拖拽起瘫软的沈忠。
曾经执掌沈府、体面从容的大管家,此刻满身脏污、狼狈不堪,步履踉跄,再无半分往日风光。
他路过沈越身旁之时,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这位年轻的姑爷,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苦涩的惨笑。
输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机关算尽,用尽市井流言、邻里舆论、官府诬告,最后却输给了一个人人耻笑的“憨傻赘婿”。
对方看似疯疯癫癫、懵懂无知,却步步从容、招招稳准,隐忍蛰伏、后发制人。
可悲、可叹、可笑!
随着沉重的铁链拖地之声响起,沈忠被直接拖出公堂,等候行刑流放。
自此,长安再无沈忠。
……
公堂之外,围观百姓唏嘘良久,纷纷散去。
一场闹得满城风雨的沈家风波,以恶奴伏法、主家清白彻底落幕。
刘县令看着眼前的沈越夫妇,心中已然全然了然。
所谓性情暴戾、私炼邪物、不法诡异,尽数无稽之谈。
眼前少年,看似心智懵懂纯粹,毫无心机;身旁少夫人端庄有礼、进退有度、证据确凿、坦荡从容。
从头到尾,都是沈家受委屈、被构陷。
刘县令神色缓和,微微颔首,温声开口:
“沈越、李氏灵溪。今日案情大白,水落石出,尔夫妇二人清白无污,当众洗脱所有罪名。”
“沈忠诬告作乱、贪墨主家产业,已然伏法,往后再无人敢污蔑尔府。”
“尔等归家安分守业、勤勉度日即可。”
“谢大人明断。”李灵溪从容躬身行礼。
沈越则依旧一脸憨憨笑意,对着县令拱拱手,奶声奶气:“谢谢大官!”
模样天真质朴,看得堂上吏员、衙役皆是善意一笑。
谁都看得明白,这就是个心性纯粹、毫无恶意的单纯少年,何来半分不法凶徒的影子。
一场惊天诬告风波,彻底尘埃落定。
……
离开县衙,阳光洒落街巷,暖意融融。
连日压在沈府头顶的阴霾,尽数吹散。
此前的流言、猜忌、抹黑、风波,随着官府宣判、恶人伏法,彻底烟消云散。
不止清零所有负面影响,反倒让沈家名声反向暴涨。
宽厚、仁善、坦荡、清白、受冤不怨、得理饶人!
短短数日,沈家从人人嘲讽的“憨婿恶府”,一跃变成长安街坊人人称道的良善之家。
返程路上,街坊邻里看见沈越夫妇归来,纷纷主动侧身让路,面带善意问候。
“沈姑爷安好!”
“少夫人清白仁厚!”
“坏人终于遭报应了!可喜可贺!”
一路归府,皆是敬重。
回到沈府,府中上下尽数松了一口气。
王三、春桃、夏荷率所有下人整齐立于庭院两侧,见主君归来,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姑爷、少夫人回府!”
人人脸上振奋、心安、敬服。
跟随这样一对明事理、有格局、能扛事、肯体恤下人的主子,是他们的福气!
李灵溪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连日风波辛苦大家,如今风波已定,往后府中安稳度日,各司其职,本分做事,必有安稳前程。”
“谢姑爷!谢少夫人!”
人心彻底稳固,上下一心,再无杂念。
……
入夜,沈府内院,静谧安然。
烛火摇曳,隔绝外界喧嚣。
厅堂之中,只剩夫妻二人相对而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