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憨言惊闺蜜,府内找人欺(1 / 2)隋末憨婿:我帮李唐定盛世首页

新房红烛噼啪轻响,烛火摇曳,将屋内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之上。

红盖头还罩在李灵溪的头上,绯红锦缎绣着精致鸾鸟纹样,可她的肩膀微微绷着,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丝绦。

方才沈越那句“有吃的分你一半”,声音不算大,落在安静的屋子里面,格外清晰。

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听过无数关于沈越的传闻。

说他冬日在大街上追着狗跑,说他抢孩童手里的糖块,说他说话颠三倒四,喜怒无常,发起疯来连下人都敢打。所有人都告诫她,往后过日子,万万不能与这傻子置气,忍一辈子便是了。

她已经做好了日日面对疯言疯语,日日委屈忍耐的准备。

却万万没有想到,新婚之夜,自己这位憨夫,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胡闹耍疯,而是叫自己不要哭。

屋内静了片刻。

沈越依旧维持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微微歪着脑袋,一双眼睛看上去空空荡荡,仿佛神智不全。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刚刚穿越过来,根基全无,身在这危机四伏的长安城,半分锋芒都不能露。

装疯卖傻,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若是让人知道,这具躯壳之内装着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身怀无数惊世想法,无依无靠,没有权势庇护,等待他的只会是猜忌,是忌惮,甚至是杀身之祸。

李渊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安抚宗室的摆设,可绝不会容忍一个难以掌控的奇才。

门阀世家更不必多说,一旦察觉威胁,便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呼……”沈越轻轻吐了一口气,脸上继续挂上几分懵懂傻笑。

屋子里站着两个陪嫁侍女,乃是李灵溪从李府带过来的,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

春桃性子势利,打心底为主家小姐不值,看向沈越的眼神满是轻视,见自家小姐久久不动,又看见沈越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便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姑爷,按照规矩,该替小姐挑开盖头了。”

她说这话,语气哪里有半分对姑爷的恭敬,更像是吩咐一个傻子做事。

沈越眨了眨眼睛,像是听不懂她言语里的轻视,呆呆伸出手,一把抓住秤杆,手一歪,“哐当”一声,秤杆直接掉在了地上。

“哎呀!”

春桃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鄙夷更甚:“姑爷,您怎么这般毛手毛脚!大喜之日,物件落地,乃是大大的不吉!”

声音拔高几分,隐隐带着训斥,仿佛要把心中积攒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

夏荷性子绵软,连忙拉了拉春桃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盖头之下的李灵溪也轻轻一叹。

果然,传闻不假,行事全然不知礼数。

沈越低头,盯着地上的秤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嘿嘿地傻笑两声,也不辩解,蹲下身就想去捡。

可刚弯腰,门外脚步声响起。

管家沈忠走了进来。

沈忠是沈家仅剩的老管家,原主父母在世之时便伺候沈家,可自从原主高烧变傻之后,这老管家心思也变了。府中田产、财物,大半都被他暗中把持克扣,对待沈越这个傻子主子,表面恭顺,暗地里阳奉阴违,处处拿捏。

今日大婚,府中本该好生操持,可沈忠处处省钱,宴席简陋,器物残缺,府里上下下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

沈忠跨进房门,扫了一眼地上掉落的秤杆,又看了看呆傻蹲在地上的沈越,眼中掠过一丝不屑,随即又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对着李灵溪微微躬身。

“少夫人,恕老奴多言。姑爷神智不清,不懂婚俗大礼,今夜洞房诸多事宜,怕是做不妥当。老奴已经收拾好了西跨院一间小屋,不如让姑爷今夜搬去西跨院歇息,少夫人独自安寝,免得姑爷夜里胡闹,惊扰了少夫人休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意思再明白不过。

新婚第一夜,直接把姑爷赶到偏院冷屋,让新娘子独守空房。

明面上体恤小姐不受傻子打扰,实则是笃定沈越傻乎乎不懂拒绝,想要拿捏主母,也打压沈越这个主子的体面。

春桃眼睛一亮,立刻附和:“管家说得有理!小姐金枝玉叶,怎能同神志不清之人共处一室,若是姑爷夜里发疯,伤了小姐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