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记住你是读书人。”苏软丢下这话,便大步朝院门走去。
陆卿娘看着少女从容背影,淡淡对儿子,道:“软软说的对,你是读书人,乡村琐事,交由我与软软即可。”
.
苏软打开门,见到林翠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乡邻,还有丫鬟。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绸缎袄裙,头上簪了两支银簪子,见到苏软出来,她笑得温婉得体。
说话的音调也是一副慈母心肠:“软软,娘来接你回家了。”
说着她嫌弃了看了一眼陆家大院,意有所指的说:“你一个姑娘家,住在这种地方像什么话?跟娘回张府,往后吃穿不愁。”
苏软站在门槛内,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还没开口,身后一个声音先响了。
“她姓陆了。”
陆卿娘走到苏软身边站定,大抵是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她,脸上没神情时,让人心生畏惧。
随着陆卿娘的一出现,乡邻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陆卿娘清冷锐利的眼眸,看了林翠一眼,声音温淡:“官府的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她是我陆家人了,你要接人,先去官府拿了公文来。”
林翠脸上的笑容一僵,但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脸上很快又扬起虚伪的笑容:“我说陆卿娘,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苏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闺女。”
“母女连心,哪有你这样拦着,不让人团聚的?”
“十月怀胎?”苏软望着她,声线平淡如水:“那你说说,我是那年那月那日生的?”
“生我那天是什么天气?”
“你是顺产还是难产?”
“接生婆姓什么?”
“你可有什么物件证明,我是你生的?”
苏软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林翠哑口无言。
她笑容晃了一下:“我、我记不太清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嗤!”苏软往前走了半步,仰视着她虚伪的脸面:“你记不清我是什么时候生的?”
话锋一转,她直接问道:“还是……我根本不是你亲生的?”
围观乡邻瞬间炸开!
“苏软不是林翠生的?”
“难怪林翠从小苛待她。”
“对苏月百般疼爱,对苏软是非打即骂,半点不像亲娘。”
“可林翠……我们当初见她挺过孕肚啊!难道当年生得不是软软?”
林翠听到议论声,眼珠子一转,挺着胸膛,卖惨洗白:“你这孩子怎么能如此不孝,张口就污蔑你亲娘。”
“全村谁没见过我当年十月怀胎,辛苦生产。”
“定是你住在陆家被人教唆,故意造谣,还故意毁坏你姐姐名声,毁我体面。”
她迅速转移矛盾,顺势倒打一耙:“今早你姐姐好心来劝你去张府,却被你恶意摸黑,四处造谣,你良心何在?”
这番话一出,方才摇摆的乡邻顿时被带偏了思绪。
“难怪今早流言满天飞,原来是小丫头记恨姐姐,故意乱传!”
“看着乖巧,没想到心思这么重。”
林翠眼底窃喜,正要乘热打铁,彻底拿捏一切,逼苏软乖乖跟她回张府。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少年嗓音,自院中传来:“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