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房间里读书的陆舟野听到堂屋这边的动静,快速跑出屋子:“发生了何事?”
“舟野,快,去请郎中。”陆卿娘立即吩咐。
陆舟野迅速转身:“好。”
“三哥等等。”苏软连忙叫住了他,转头对陆卿娘说:“娘,不必叫郎中,先让我看看再说。”
陆卿娘轻皱眉头,想到刚才陆老实的一番话,颔首:“好,舟野,帮忙把你爹搬到房间里去。”
陆舟野身形微怔,片刻应声:“……好。”
这声‘你爹’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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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娘的房间。
几人将陆老实放到床上,苏软为陆老实查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而后对站在身后一脸紧张的陆卿娘说:“我爹因为气血不足,方才一时冲了头脑,这才晕厥了过去。”
“回头去药铺开一些活血驱寒的药物服下即可。”
话虽这么说,可苏软的神情并没有多轻松,她刚才查脉还发现,她爹的脑子里,有瘀血。
不是新伤,是积年旧患。
简单的来说,他爹现在是失忆的状态。
可是她从记事开始,从未听林翠说过,她爹失忆过。
陆卿娘心思敏锐,一眼看穿她眼底藏着忧,低声追问:“软软,你爹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苏软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毫无隐瞒地说:“我刚才发现,我爹的脑子里有瘀血,是旧伤,他失忆很多年了。”
“失忆?”陆卿娘看向床上的人,蹙眉。
苏软接着又说:“可我从未听他们提起过,我爹失忆过。”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事。”陆卿娘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长相俊美的男人。
她回忆着说:“当年你爹出现在大木村外,浑身是伤,人事不知。”
“是林翠捡到他,带回了村里。”
“那时人人都羡慕林翠捡回了个俏郎君,她起初也是藏着宠着。”
“可自从你爹上山狩猎摔断腿、彻底落魄后,林翠便性情大变,日日苛待,打骂不休。”
“但他们是夫妻,夫妻间的事情,旁人管不得,所以这件事情,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次我路过大槐树,听到有人问你爹的家事过往,他只说他无家可归。”
“但并未提到他受伤、失忆。”
回想起当初,陆卿娘心里还是一阵酸涩,长相如此俊美的男人,却被林翠那个恶毒女人霸占了那么久。
苏软刚才也搜寻了一下这具身体从小到大,原有的记忆。
的确如陆卿娘所说的那般,陆老实一直过的都不太好。
起初他还喜欢说话,后来干脆是话越来越少,给人一种很懦弱的错觉。
可今日在堂屋,他维护她的那一番话,让苏软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娘,这件事不急。”苏软压下心底波澜,冷静出声:“等我爹醒了,我再问问他。”
陆卿娘颔首:“嗯。”
砰砰砰——
院门外响起了大力的敲门声,三人同时朝外看了一眼。
陆舟野说:“我去开门。”
陆舟野的步子刚踏出房间,院门外便传出闹哄哄的声音。
“苏软!我的乖女儿,娘来接你去张府享福了,快开门。”是林翠刻意放低声调的声音,听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苏软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正欲开门的陆舟野衣袖,说:“三哥,外面的人,交给我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