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关于时间的词汇,楚梨的心沉了沉。
而那些护肤品,都是她只在广告上见过的大牌子。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是……”
宋赞松开她的脸颊,她立刻低声道:
“阿赞,我想用下卫生间……”
她怕一会儿宋赞会和她一起去床上,那时候再走不掉,很尴尬。
楚梨低下头,看着两米外的马桶。
宋赞微微眯起眼睛。
这小兔子一直都表现得很乖,也许就是这么找到机会,从运猪车上跑出来的。
他笑了笑,走出了卫生间。
等宋赞带上门,楚梨一瘸一拐走向马桶。
第一次见到智能马桶,很新鲜。
马桶座圈是温的,旁边就是操控按钮,可以调试清洗水流的位置、温度和水流强度。
她试验几次,用明白了,烘干模式之后,洗了洗手,又刷了牙。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白里透红,嘴唇也有了血色。
平时乱糟糟的头发柔顺了不少。
一个光头怎么这么会打理头发?
她难得找到一个好笑的事,苦涩地扬了扬嘴角。
沾湿的衬衫被扔在脏衣篓中,她身上只有绷带。
没有衣服,更像被圈养的动物。
不能激怒宋赞,不能让他等太久。
她扯了条浴巾,裹住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
出乎意料,宋赞不在。
卧室开了暖黄的夜灯带,床上留了一件白衬衫,是宋赞身上那件。
闻一闻,满是檀香气。
是让她穿这个的意思吧?
楚梨垂下眼帘,换上衬衫,把浴巾也扔进脏衣篓,又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
夜灯光线对着地板,不影响睡眠。
她也懒得去找哪个是开关了,直接钻进被子。
再次被柔软的织物包裹,楚梨想到了一个词。
金丝雀。
这个词过去离她很远。
她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但是她不敢打扮。
中学时,班级合唱,集体买了白色连衣长裙,还有打底的肉色丝袜。
妈妈看见了,骂她s货,不要脸,不好好学习,这么小就想着勾引男人。
她很久不敢穿裙子。
大四实习之前,室友拉着她化妆和搭配衣服,她才发现,人好好拾掇自己之后,腰挺得更直。
人们会用你的外表来初步评估你的家世、性格、品味。
好在程序员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像传媒行业的室友花那么多钱。
楚梨还发现,要么让别人看不见你,要么像室友那样花枝招展,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长得有点乖,再打扮得太乖,容易招脏东西。
毕业后,她逃离实习公司,换了家小公司做全栈工程师,接文旅文创、生活服务、智慧农业等系统定制,三年合同,实习期六个月,工资7k,转正后9k。
挺好的,只是经常熬夜加班。
实习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知道会不会被卸磨杀驴,现在已经没有答案了……
***
三楼,办公室一片昏暗。
屏幕的亮光打在宋赞脸上,高耸的鼻梁、眉弓光影错落。
看到楚梨入睡后,他关闭监控界面入口,起身走出办公室,锁闭密码门锁。
宋赞路过自己的卧室,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阶梯式的佛龛,整齐陈列着诸佛法相,或坐或卧或行,施无畏印、触地印或禅定印。
宋赞点燃檀香炉,拿起佛龛旁的无患子佛珠,盘坐在蒲团上,垂眸低吟巴利语?的经咒。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om le lu le lu namapakawa
(我礼敬彼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etili capatanang mahalapan
(愿伟大的护法速来护持)
ahhang watami namoputaya
(我将住于阿罗汉之境,礼敬佛陀之圣子)
……
香炉上,袅袅的青烟已经散了。
还是做不到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