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睡得很沉。
梦里,她没能从那个运猪车跑下去。
她进了园区,耳边是惨叫和电棍的噼啪声。
她想跑,脚是软的,跑得趔趄。
只跑了几步就听到了枪声。
楚梨被吓醒了,猛地坐起来。
嗓子干哑,眼角湿润。
紧闭的白色窗帘投入金色的阳光,宽敞似豪华酒店的卧室让她一阵恍惚。
她再次回忆了一遍,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确认这不是做梦。
她在泰兰,宋赞的地盘上。
床头柜上多了几瓶纯净水,让她想起金旺建工的经历。
好在水也不是同一个牌子,这个瓶子看起来更厚实,造型好看一些。
楚梨喝了大半瓶水,去卫生间洗漱。
在她睡着时,毛巾、浴巾都被更新过,脏衣篓里的衣服也收走了。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中,她脸颊一阵阵发烫。
细致地擦拭,让她空荡荡地穿自己穿过的衬衫,宋赞已经有变态的苗头了。
洗过脸后,楚梨又想起了宋赞的要求,拿起洗手台旁边架子上的瓶瓶罐罐。
黑色和墨绿色的套装瓶子都很漂亮。
大瓶的essence是精华水吧,小瓶的serum看着像精华,矮胖瓶子就是面霜了。
先用水还是先用精华来着?
随便吧。
楚梨在掌心倒了一大摊精华水,抹到脸和脖子上,然后是精华和乳液。
还有sunscreen,是防晒。
泰兰热季的太阳很毒,她又出不去门,不需要涂防晒。
说起来,宋赞或者宋赞的手下,好像都没说过不让她出门?
伤口距离痊愈还有些时间,手臂都抬不高,再等等。
楚梨回到卧室,打开了以为是嵌入式衣柜的双扇门。
原来是衣帽间,但里面等于是空的,只挂了两件毛巾料子的浴袍,还有备用的寝具。
看来这里原本的确是客房。
突然的敲门声让楚梨的肩膀颤了颤。
房门并没有锁。
她走出衣帽间,拉开房门,看到一个端着餐盘的女佣,后退一步让开门口。
女佣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浅蓝色衬衫半袖和黑色西裤的制服、室内软底鞋,盘发整洁。
她把餐盘放在茶几上,微笑着向楚梨点点头。
“楚小姐,这个胃药在餐前吃,我会在一个小时后来收餐具。”
她的带着点当地口音,说完就要走。
楚梨喊住她。
“等一下……请问你叫什么?”
女佣依然维持着微笑,犹豫了几秒,回答道:
“我叫bua,有什么事,可以呼唤我。”
楚梨:“bua,请问几点了,阿赞在哪儿?”
bua:“现在是下午一点,阿赞刚刚出门,晚上会回来。”
楚梨:“好的,谢谢你……”
bua关上房门,楚梨快步走到茶几边上。
餐盘一角,小盘子盛了几片白色的药片,那熟悉的,微妙的金属气味儿,好像是铝碳酸镁片。
餐盘正中是一大碗细面,金黄色的汤底,咖喱香浓郁,上面盖了一些碎肉、一个煎蛋和青菜叶子。
旁边还有一小碗奶白色的汤,里面有蘑菇和鱼肉,散发着诱人的椰香。
楚梨先把药嚼着吃了,喝几口水顺一顺。
再喝一口面汤,恶心的气味被冲掉了。
面条和肉都很软烂,没牙都能吃,但考虑到昨天可能胃疼昏过去了,她还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今天的饭菜调味清淡了不少,吃起来没什么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