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等体内的合和诀总算消停了一些,才换上衣服。
夜里的锦绣花园安静得很,马小帅拎着蛇皮袋下了楼。
电动车还停在3号楼下面,马小帅把蛇皮袋往电动车上一放,骑上就走。
骑着电动车出了锦绣花园,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多少寒意。
修为在身,灵气在经脉中流淌,将外界的寒气隔绝在外。
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车把上挂着的蛇皮袋,里面装着熊胆、四只熊掌和那张熊皮,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十斤。
这些东西,是他翻身的本钱。
东宁县城北边,城郊五公里处,靠近长白山余脉的一片老林子。
马小帅按照村里人闲聊时提过的方位,沿着省道骑了二十来分钟,路灯渐渐稀疏,两边的建筑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荒地,最后连荒地都没了,只剩下黑黢黢的树林。
他放慢车速,目光在黑暗中搜寻。
又往前骑了大概一里地,路边出现一片废弃的砖厂。
砖厂后面的林子里,隐约透出一点火光。
马小帅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用枯枝盖了盖,扛起蛇皮袋,朝那片火光走去。
他要是个普通人,肯定不敢来。
带这么多贵重物品,被抢的概率很大,弄不好小命都要没。
可现在修为在身,艺高人胆大,还怕遇不到劫匪,让自己活动活动筋骨。
穿过一片落叶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上,搭着七八个帐篷,围着几堆篝火。
篝火上烤着肉,油脂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十几个男人或蹲或站,围着篝火喝酒吹牛,手里拎着啤酒瓶,嘴里叼着烟,嗓门大得能惊飞夜枭。
空地边缘停着几辆车,有面包车,有皮卡,还有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车,车牌被泥糊得看不清。
马小帅站在林子边缘,没有立刻出去。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分成几拨。
靠近篝火的那拨人最多,七八个,穿着皮夹克或军大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或佛珠,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
他们围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几瓶白酒和几碟凉菜,正划拳喝酒。
另一拨人分散在帐篷周围,有站岗的,有来回溜达的,手里拎着家伙,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还有一拨人坐在角落里,裹着军大衣,面前摆着几个蛇皮袋或木箱子,不吭声,不张望,像是等着交易的卖家。
马小帅深吸一口气,从林子里走出去。
他刚踏入空地,几道目光就扫了过来。
“站住!”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壮汉从帐篷后面闪出来,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上下打量马小帅。
“干什么的?”
马小帅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卖货的。”
壮汉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在那个蛇皮袋上。
“第一次来?”
“嗯。”
“规矩懂不懂?”
“懂。”马小帅从兜里掏出林韵给的那沓钱,数了十张递过去,“管理费。”
壮汉接过钱,在手指上捻了捻,确认不是假钞,脸色缓和一些。
“进去吧。别惹事,惹事了没人保你。”
马小帅点点头,扛起蛇皮袋,朝角落里那拨卖家走去。
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把蛇皮袋放在脚边,目光不动声色扫视全场。
左边三米处,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块油布,上面摆着三把黑沉沉的手枪。
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子正拿起其中一把,对着火光检查枪管,手指熟练拉动套筒,发出清脆金属撞击声。
“五四式,七成新,一千二。”迷彩服男人压低声音。
“贵了。”鸭舌帽摇头,“膛线都磨平了,八百。”
“最少一千,少一分不卖。”
旁边又围上来两个人,一个穿皮夹克的光头,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矮胖子,都在挑挑拣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