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照片里，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清纯、漂亮，嘴角的笑容温婉又明媚。

是她。

那个和周羡南有着很多合影的女孩。

枝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视线落在墓碑上的文字上。

温雪，卒于五年前。

卒年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比现在的她，只大一岁。

指尖不由蜷了一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在周家老宅里看过的那些照片。

那个总是站在周羡南身边，笑容明媚的女孩。

那个在一群优秀少年里，漂亮得扎眼的女孩。

雨声，似乎变小了。

小到枝颜有些听不见了。

几年来，每天准时送到的白色马蹄莲。

雨天站在这里的孤寂身影。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阴阳相隔。

无心情爱、催婚、相亲、光速领证。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地串成了一条线。

她写过太多这样的桥段，比谁都清楚逝去白月光的分量。

在年少的时候，生命里出现过曾让他惊艳的人。

剩下的，不过都成了将就，所以，娶谁都一样。

白色马蹄莲：纯洁美好，至死不渝。

雨越下越密，气压似乎也变得有些低，因为枝颜发现自己的呼吸不如刚才顺畅。

紧了紧握着雨伞的手，咬了一下下唇内的软肉，枝颜后退一步。

对着眼前的墓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墓园。

下午，枝颜和花蜜都在包清明的花束。

当枝颜第三次被轧带扎到手，花蜜忍不住凑了过来：“颜颜？”

视线扫过工作台上那些残缺的花头，花蜜担心地瞅着她：“你今天怎么了？”

“从墓园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午饭也没动两口，下午这都扎自己好几回了。”

花蜜的声音让枝颜回过神来。

她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有气无力：“天气不好，没什么精神。”

那倒也是。

花蜜没有怀疑。

清明前后老往墓园跑，换谁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那就多喝热水。”

花蜜把泡好的花茶推到她手边，又转身去忙别的了。

枝颜握着温热的杯子，视线却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枝颜拿起手机接听：“喂，您好。”

“您好，是枝颜小姐吧？我是安心中介的小张……”

电话那头的男声很热情。

“之前您一直在问的槐林路那间双层店面。之前的老板期满不续了。您这边……还有租的打算吗？”

“有。”

没有任何犹豫，枝颜应了下来，声音也比之前精神了些。

“那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

枝颜放下手中的花茶杯，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可以，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

“好嘞好嘞，那我现在就过去等您，您路上小心，我们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