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苟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他的两条腿在地上蹭着,鞋底磨出了两道灰印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陆城靠着床,想起韩苟刚才的话,扯了扯嘴角。
结果颧骨处刚刚结痂的地方,疼得他差点直接裂开。
但是陆城的心里舒服了一些。
九皇子强行抢夺臣子未婚妻,并且当众对其进行殴打。
这件事情一传出去,御史台的奏章就可以把乾元殿的大门踩烂了。
陆渊就等着被弹劾吧。
陆城合上眼睛,嘴角的笑还没有消逝,但是脑袋里已经开始了想象明天早朝的时候,言官们回怎么攻击陆渊了。
老九啊老九,你那嫡子身份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不怕你弄下去,本殿下睡觉都睡不安稳啊!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
宫门之外的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的朝臣们在低语着什么,袍角被晨风撩起,有的人缩着脖子拢了拢衣袖,有的人跺着脚取暖。
陆渊坐在宫墙边上,两条腿张开,整个人都垂了下来。
他那眼睛好像被灌了铅一样,再怎么坚持也坚持不下去。
苏伯安站到他的身边,搓着手,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
“殿下,您精神点!好歹挺直腰板,这可是宫门口。”
陆渊眼皮掀开一条缝,拿眼白瞅了他一眼。
“领赏这事,晌午不行吗?下午不行吗?非得一大早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
“那能一样吗?”
苏伯安急得跺脚,声音又不敢大,憋得脸通红。
“陛下召您领赏,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是多大的脸面?您可是先皇后所出,唯一在世的嫡子!”
“这种露脸的事儿,就得让满朝文武都瞧见,也好为您日后……”
苏伯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陆渊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也好为争夺太子之位积累资源,你想说这个吧?”
苏伯安被戳破了心思,老脸一红,干笑了两声。
“老奴就是随口一说,殿下英明。”
“你英明,你啥都懂是吧?”
“老奴不懂,老奴就是个跑腿的。”
陆渊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昨天下午一直到晚上,他都像一头老黄牛一样不断地在苏玉灵的地里耕地。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感觉是爽爆了!
耕地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当中最让男人兴奋的事情。
但是十几次之后,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苏玉灵从小就会武功,所以她的体质要比一般的女孩子好很多。
当他想要停止的时候,苏玉灵却不同意。
于是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又转过头来望了望紧闭的大门,之后又走到苏伯安面前。
“行了,你先回府。让伙房给皇子妃备好早膳,她爱吃什么你盯着点,别让人怠慢了。还有,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进宫领赏去了,晚些就回。”
“殿下放心,老奴早就安排妥当了。”
苏伯安弯下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陆渊吊儿郎当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之后就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后面就传来了吵闹声。
苏伯安回过头去看到,宫门外面的朝臣们一个个都向两边闪避,有人甚至后退了几步,险些踩到旁边人的衣服。
四个小太监抬着一个担架,从宫道那边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