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西郊有座翠屏山,山腰平缓处坐落着整片庄园别墅。
整座庄园占地十五亩,背靠层叠青山作屏障,前方视野毫无遮挡,直面万顷碧海,院内园林、泳池俱全,西侧缓坡开辟了私人高尔夫练习场,整座山头只此一户,私密性拉满。
这就是秦家老宅,也是秦老夫人晚年的养老居所。
山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是夏季的避暑圣地。
后花园,遮阳伞下,秦老夫人呷了口参茶,抬眸看着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小男孩和一只拉布拉多犬正在夕阳下奔跑争夺皮球。
一人一狗玩的别提多开心了,小男孩清脆的笑声传扬在天地间,映衬着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一幅美好的画面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小男孩不小心摔了一跤,秦老夫人立即担忧的上前。
“我的乖孙孙,怎么那么不小心……。”
“奶奶,疼……。”
小男孩伸出小手,白嫩的手掌上大鱼际的地方擦破了点皮。
秦老夫人一边吹一边吩咐旁边的佣人去拿医药箱。
“奶奶吹吹就不疼了。”
小男孩有一张格外漂亮的脸,唇红齿白,一双大大的黑眼睛,配上一头小卷毛,乍一看很像女孩子,尤其此刻一双噙着眼泪的模样,萌的人心都化了。
张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祖孙和睦相处的一幕,拿着手机走到僻静的角落里。
“好,我知道了,我请的律师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张娟面色十分难堪。
小红刚刚被抓了,偷盗罪。
涉案金额高达十六万,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若对方追究起来,能判三年以上,这辈子真就毁了。
不久前孙桂芬已经给她打过电话提醒她了,让她最好去找秦老夫人告状。
一切都是云婳那个贱人兴风作浪!
若是从前,根本就不是事儿,但这次云婳却揪着不放,很明显忍了太久不想忍了。
张娟在秦家干了一辈子,很得秦老夫人的信任,豁出去脸也能得几分面子。
但绝不是留在这个时候用的。
她不是张小红那个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云婳是个软柿子,随她捏圆搓扁,她的身份再上不得台面,也是秦老太太最喜欢的小孙子的亲妈。
而她,再得脸自始至终也只是一个拿钱干活的佣人。
张娟简直要气死,但同时她敏感的察觉到,云婳这次突然一改往日的谄媚隐忍,拿张小红开刀,很有几分杀伐果决的意味。
这事要真闹到秦老夫人面前,没脸的是她自己,吃亏的也只会是小红。
云婳再不济也是主人,而佣人趁主人不在,偷穿主人的衣服偷戴主人的首饰和包出去约会,绝对是犯了主家的大忌。
秦老夫人再不喜欢云婳,也绝不会容许小红这样冒犯。
何况她很怀疑云婳隐忍至此,手里是不是握着更多证据,等着这个机会在老夫人面前来个釜底抽薪。
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云婳就是个没脑子的花瓶,她没那个心机,不然也不会连孩子都有了还抓不住二少的心,许是小红平时做的太过分,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呢。
她交给了律师去处理,务必先将小红保释出来,花多少钱都认。
这笔帐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边一缕残红如血色浸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