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我想站着把钱挣了!【新书求收藏票票】(2 / 2)红顶商人?满城都叫我许大善人!首页

“刀在您手里,印也在您手里,可这两样东西自己不下崽。拿刀能抢,抢完就没了;拿印能压,压完货还是货,变不成银子。中间得有个人,替您把货变成钱,还不占军册的名额。”

两个核桃在罗镇山手里对了一下,脆响一声。

他把核桃分开,一个搁在桌上,一个留在手里。

“这个人办砸了,您砍他;办成了,他分成。”许三川看着他,“您站着,他也站着。”

“那你说,怎么挣。”

“草原今年大旱,滦河这边早就在传,北边缺盐,缺粮——”

“这些我比你清楚。”

许三川往前挪了半步。

“那将军也清楚,仓里压着的陈货、霉粮、换季粮,发不出去,堆久了不是便宜老鼠,就是便宜马。可这东西搁到草原,不见得就是废物。”

“谁跟你说,我手里有陈粮。”

“我猜的。”

“接着猜。”

“守边军,不可能没有压仓货。账面上是正粮,仓里堆久了,受了潮,发了霉,不敢往上报,报了又麻烦。”

许三川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可这是咱嫌弃,不是草原人嫌弃。真饿急眼的时候,掺糠的他们都吃。”

“卖给谁。”

“北边下个月要来人。我打听过——码头上传的,准不准,我不敢说。”

“怎么卖。”

“不能明着卖陈粮,得换个卖法。”许三川声音低了些,“先拿新粮做样,让他们验,让他们尝。等价钱谈妥,装车的时候新陈掺着走,十袋里混三袋。等他们把粮拖回草原,路都跑完了,回过神也晚了。”

“十袋混三袋。”他顿了一下,“三袋是我拍的数。真到装车还得看粮什么成色,他们的扦子扎多深,我说不好。”

帐里静了片刻。

郑三刀低低骂了一句。

“这路子……真黑。”

“是黑。”

许三川没辩,“可这粮明年要是进了他们的肚子,吃饱了,就是拿刀来砍你手底下的兵。郑队正要是觉得该把好粮匀给他们,我这就闭嘴。”

郑三刀没再吭声,往后退了半步,手从刀柄上拿了下来。

“城里的穷汉,你坑不坑?”他忽然又问。

许三川看了他一会儿。

“他们身上有油水吗?穷鬼哪来的油水?”

罗镇山把核桃往桌上一磕。

然后他仰起头,哈哈大笑,笑得肩膀直抖,笑声撞在帐顶上又落回来。帐外两个亲兵往里瞅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

“好!”

笑声一断,他的声音立刻落了下来。

“你这条线,划得清。”他伸手点了点桌面,“就照着走,一步别过。”

“过了,我砍你。”

罗镇山没坐回去。他绕过桌角,走到许三川跟前,比他高半个头。

“三天后,北边会来一支使团。名义上通商,实际就是探路买粮。”

“货我有。人我也能给你压住。”

“三成。”他说,“见了银子,先扣仓价、车价,剩下的数,你拿三成。”

三成。

许三川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不是喝口汤,这是一整碗肉。陈粮压仓不值钱,新粮做样也花不了几个,真正值钱的是这条路子。

路子一通,往后盐、粮、皮货、药材,什么都能往里塞。

“帖子给你三天。三天后使团走了,帖也废了。”

“三刀跟着你。”罗镇山没回头,“他不管你的账。他管你的人在哪。”

郑三刀应了一声,看了许三川一眼。

“还有一样。”

罗镇山走回椅子,把桌上那个核桃捡回去,两个并回手心。

“你那桩通敌的案子,我没销。”

许三川喉咙动了一下。

“压在案上。压着,不是没了。”

“销了,你就是干净人。”罗镇山看着他,“干净人办这趟买卖,我不敢用。”

帐里没人说话。

“三天后见着银子,案子接着压。见不着——”

他没往下说,抬了抬下巴。

“那成,这买卖我接了。”许三川咧嘴一笑,“要是成了,将军以后有压仓货,有烂尾货,有不方便走账的货,都可以来找我。”

罗镇山看着他,没说话。

核桃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停了。

“滚去洗干净,换身衣裳。这三天你住军营,别乱跑。”

许三川应了一声,低头拽了拽自己那件破棉衣的下摆。

“去吧,许三川。”

腿又麻了,他扶着桌沿缓了一下才走。到帐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方关防印还摆在桌上,刀已经回了罗镇山腰上。

出了帐门,风迎面一吹,后背全湿了。

不是热的。

也就在这时,脑海里那道声音又响了。

【叮!】

【宿主达成第一笔交易意向,商人系统正式激活】

【当前能力:鉴宝之眼】

许三川摸了摸脖子。

皮还在。

身后有人喊他。郑三刀站在帐门口,右手仍搭在刀柄上。

“明日卯时,军仓。”

“验粮?”

“验粮,算账,想办法。”郑三刀看了他一眼,“三天以后,将军要么见银子,要么见你的脑袋。”

“郑队正,仓里那批粮,去年是谁验的?”

郑三刀已经转过身了。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许三川就到了军仓。

仓门开着,里头没人验粮。

雪地里跪着个女人,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