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律缝里的光(2 / 2)陈挽星首页

“《大周律·户律》载:妇人不得预闻政事。然,实务斋陈氏,受太子殿下亲命,核算国库。请问:受命而算,算‘擅权’否?”

没有答案,只有问题。

但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潭。

读书人开始争论,官员们开始侧目,就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开始在私下议论:这陈挽星,是真傻还是真狂?敢拿律法来问太子?

太子萧璟很快收到了这张告示的抄本。

他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却没有发怒。

他身边的谋士低声道:“殿下,此女是在逼您表态。若您说‘是擅权’,那殿下您当初让她算账,岂不是诱导妇人干政?若您说‘不是’,那这律法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太子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忌惮,也带上了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不是在逼我表态。”太子把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苗吞噬了那行字,“她是在告诉我——她找到了我的七寸,也找到了她的护身符。”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诡谲的光。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居然比那些活了六十岁的老狐狸,更懂怎么玩弄律法。”

“传令下去,”太子轻声吩咐,“实务斋以后进出,不必拦着。陈挽星要查什么档册,工部、户部、内府,一律放行。”

“另外……把她要的那十二册《大周律例》,用黄绫重新装裱一套,给本宫送去东宫。”

谋士愕然:“殿下这是……”

“本宫要看看,”太子盯着那最后一缕青烟,“她到底想在律法的缝里,长出一棵什么样的树。”

……

实务斋里,陈挽星收到了太子送来的黄绫装裱的律例。

随书没有只言片语,只有那套崭新的、散发着墨香的书。

沈清弦叹了口气:“星儿,太子这是服软了,还是……要磨刀了?”

陈挽星抚摸着那光滑的黄绫封面,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她知道,这不是服软,也不是磨刀。

这是默许。

是那个二十八岁的储君,对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发出的战书。

“都不是。”陈挽星把书放回案头,拿起算盘,拨动了第一颗珠子。

“他是在告诉我:既然你找到了缝,那这局棋,就按你的规矩来。”

“啪”的一声脆响。

实务斋的算盘,正式开始拨动大周的律法。

——不到三十岁又如何?

——我偏要在这铁桶一般的律例里,为你,为大周,算出一条生路。

(第二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