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未满三十(2 / 2)陈挽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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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实务斋时,已是深夜。

陈挽星没有点灯,就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把玩着那把黑木算盘。

沈清弦端来一碗热粥:“星儿,东宫那顿饭,不好吃吧?”

“没吃。”陈挽星拨弄着算珠,噼啪作响,“二哥,你说,一个女人要是活到了三十岁,还没学会低头,是不是很蠢?”

沈清弦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对待自家任性的妹妹:“星儿,你才多大?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可以任性的年纪。至于三十岁……那是个坎儿,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我不怕坎儿。”陈挽星打断他,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怕的是,到了三十岁,我手里这把算盘,还是只能算别人的账,算不出自己的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有的女人在哄孩子,有的女人在等丈夫,有的女人……正在老去。

“二哥,给我把那本最厚的《大周律例》找出来。”

“你要干嘛?”

“我要看看,”陈挽星的声音斩钉截铁,“这大周的律法里,有没有一条写着:女人过了三十,就不能在朝堂上拨算盘了。”

谢危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又欣慰的笑。

这才是他的山长。

那个在东宫敢跟太子叫板的山长。

那个哪怕未满三十,也敢把龙椅下的烂泥都刨出来的山长。

这一夜,实务斋的灯亮到了天明。

陈挽星没写一个字的小说,但她给自己的人生,算了一笔最硬的账。

——不到三十岁又如何?

——我偏要在这之前,把这天捅个窟窿。